林疏桐的指尖在符纸背面的字上反复摩挲,指甲几乎要陷进纸纹里。
符纸边缘的药香混着山风钻进鼻腔,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原身幼时总爱趴在母亲膝头,看她调配安胎药,那时候母亲的裙摆总沾着这种苦中带甘的气息。
这张符......可能是我妈留下的。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腐叶上的晨露,尾音却在发颤。
谢沉渊正替她检查后颈是否沾了血渍的手突然顿住,玄铁剑还横在膝头,剑身上映着她泛白的指尖。
他垂眸看了眼符纸,喉结动了动:那你打算去找她?
本来不想掺和这些狗屁倒灶的家族纷争。林疏桐把符纸贴在胸口,那里还留着符纸自动贴合时的灼烫,可那黑甲青年说要收回属于影族的东西,原身娘死的时候说等你找到能颠覆法则的人......她扯了扯嘴角,现在看来,我是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她腕间的系统光纹突然亮起青芒。
这是她前月签到奖励的命纹探测功能,原本只能感应到普通修士的气运轨迹,此刻却像被什么牵引着,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银色细线。
林疏桐顺着光纹抬头,只见月光被撕出道裂缝,细线正朝着极北方向延伸,那里的云层泛着诡异的幽蓝,像被冻住的星河。
极北寒域?谢沉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玄铁剑在石地上敲出清脆的响,那是法则之门外围,千年没人敢踏足。
林疏桐咬了咬后槽牙。
原书里提过,法则之门是天道核心,所有修真者的气运都要经过那里审批,违者轻则遭雷劫,重则魂飞魄散。
可此刻探测光纹却明明白白指向那里,像根烧红的针戳进她眉心:既然他们要我回去......她猛地攥紧符纸,指节发白,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林家继承人。
你现在过去,只是送上门。谢沉渊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系统光纹渗进来,影族能穿过天道屏障追来,说明他们在寒域有接应。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枚暗金色玉简,表面刻着扭曲的雷纹,这是我在万剑阁密室找到的,上古传送阵图。
林疏桐挑眉:所以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去了?
谢沉渊没有否认。
他的玄铁剑不知何时收进了剑鞘,却仍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剑柄——这是他从前闭关时养成的焦躁动作。你说躺平也能证道,说天道法则未必正确。他低头看她,眼尾的红痣在月光下像滴凝固的血,我从前不信,直到看见你睡觉能得温玉髓,发呆能悟功法......他喉结滚动,我想亲眼看看,你说的那种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疏桐忽然笑了。
她的笑不像从前懒懒散散的,倒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连眼角都弯起来:谢圣子这是要叛出师门?
我早就在叛了。谢沉渊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却悄悄勾住她垂落的发尾,再说......他声音低了些,我不信那些所谓的天道选中,我只相信你。
林疏桐的呼吸顿了顿。
山风掀起她的衣摆,露出系统光纹在腕间流转的银芒。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谢沉渊看她的眼神——像看什么违背天道的怪物;想起他替她挡下雷劫时,后背被劈得焦黑的道袍;想起刚才他用剑替她挡下黑甲青年时,玄铁剑上腾起的剑气比任何时候都盛。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她歪头,嘴角扬起点促狭的笑,我可能比你想的还要离谱。
传送阵启动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谢沉渊握着她的手按在阵眼上,两人的命纹同时亮起——林疏桐的是系统赋予的银芒,谢沉渊的是天生的赤金。
两种光纹在阵中交织,像两条纠缠的龙,撞碎了头顶的阴云。
嗡——
林疏桐突然觉得眉心一热。
原本藏在识海最深处的命律碎片突然浮出来,每一片都刻着她看不懂的古字,却自动融入她的血脉。
有个古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像青铜钟被重锤击打:命纹归位,法则之门即将开启......林家最后一任守门者,请做好准备。
强光刺痛了她的眼。
等再能视物时,寒风正灌进她的衣领。
林疏桐下意识去摸谢沉渊的手,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青铜——
她站在一座巨大的门前。
门是青铜铸的,刻满了她在符纸上见过的命纹,每一道都泛着幽蓝的光。
门后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和她掌心里那张符纸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门扉半开处,立着个穿月白广袖裙的女子。
她背对着光,面容被阴影笼罩,可林疏桐却一眼认出那轮廓——是原身记忆里,总在深夜抱着她掉眼泪的母亲;是原身濒死时,最后一次在幻觉里出现的身影;是此刻,正缓缓转过身来的......
妈......林疏桐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往前迈了一步,却被青铜门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寒颤。
谢沉渊的手及时覆上她后腰,带着体温的掌心隔着衣物贴过来,像颗小太阳。
门后的女子终于抬起头。
林疏桐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那是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脸,眼角点着和谢沉渊一样的红痣,此刻正含着泪,朝她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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