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吴三省,为了了结三代人的噩梦,把吴邪当成了最关键的棋子。可他又能在半路算出,自己这侄子往后会因为常年下墓,体内积满毒素,得肺纤维化。于是又不动声色地布下雷城听雷的局,一点点铺路。
关根当年知道这些的时候,只剩苦笑。他三叔这局中局,布得真是天衣无缝
第一个局,是汪家。第二个局,是雷城。
恨吗?怨吗?好像都没有。甚至在得知吴三省可能遇险时,他心里最先冒出来的,还是担心。
不止是吴三省,老九门的所有人,他都恨不起来,怨不下去。到最后,只能叹口气——这大概就是他的命。
解九爷看解雨臣脸色发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不是你能拦的。”
解雨臣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屏幕里的黎簇还在跟梁湾讨价还价,可他眼里,却只剩下关根那道孤零零的背影。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小剧场———————
小剧场一
吴山居2楼某间房中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了条缝透进点灰蒙蒙的天光。吴邪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尖在“古潼京”三个字上反复摩挲,指腹都蹭得起了毛边。
“又在看这个?”
关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吴邪没回头,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圈住了腰,下巴抵在他后颈窝,带着点凉意的呼吸扫过衣领。
“睡不着。”吴邪把地图往旁边一推,反手摸到关根胳膊上——果然,又没盖被子就爬起来了。他没好气地往回拽了拽,“穿件衣服,着凉了算谁的?”
关根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些。“算你的。”他闷声说,嘴唇擦过吴邪的耳垂,“你负责治。”
吴邪被他弄得耳朵发烫,想挣开,却被按得更牢。这人看着清瘦,手上力气却大得吓人,跟他写东西时那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完全不搭。他啧了一声,却没真用力:“我哪会治这个,到时候还得麻烦小花。”
“不麻烦他。”关根的手指钻进吴邪的袖口,贴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慢慢摩挲,“你给我焐焐就好。”
吴邪笑出声,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下巴。关根的眼睛在暗里很亮,像藏着片深潭,平时写稿时那点疏离感全没了,只剩下黏人的执拗。“你这人……”他话没说完,被关根凑过来堵住了嘴。
不算激烈,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吴邪能尝到他刚喝的那杯冷茶的味道,混着点淡淡的烟草气。他抬手按住关根的后颈,摸到他头发里新长出来的硬茬,心里那点因为地图而起的烦躁,像被这吻一点点熨平了。
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喘。关根额头抵着他的,拇指蹭了蹭他被吻得发红的嘴角:“别想了。”
“不想不行啊。”吴邪叹了口气,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多事还没弄明白。”
关根没接话,只是伸手把那张被遗忘的地图卷起来,随手扔到床头柜最底下。然后他捞起床上的薄被,把两人裹了个严实,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兽。
“明天再说。”他咬了咬吴邪的锁骨,声音低得像叹息,“现在,只当吴邪。”
吴邪闭上眼,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窗外的天光还没亮透,但怀里的温度很实在。他往关根怀里拱了拱,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反正关根在,那些属于“关根”的算计和谋划,暂时可以先忘在窗帘缝透进来的灰光里。
小剧场二
雨下得很密,青石板路被浇得发亮,老城区的屋檐垂着串珠似的水线。吴邪缩在巷口的避雨棚下,手里攥着半块吃剩的桂花糕,糖霜被湿气浸得发黏。
对面茶馆二楼的窗开着,关根就坐在窗边,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他身上。那身熨帖的深色衬衫在这样的阴雨天里显得格外冷,像他笔下那些不带温度的文字。
吴邪朝他挥了挥手,把桂花糕举起来晃了晃。关根没动,只是抬手敲了敲玻璃,示意他上去。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响。吴邪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拽着胳膊拉了进去,后背抵在门板上时,还闻到关根身上淡淡的墨水味。
“淋着了?”关根的手贴着他的后颈摸下去,指尖冰凉,“头发都湿了。”
“就跑了两步。”吴邪咬了口桂花糕,把碎屑蹭到关根手背上,“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去码头看货吗?”
关根没答,只是低头舔掉他手背上的糖屑。吴邪痒得缩了缩,被他按住后颈吻住。桂花的甜混着雨气漫开来,关根的吻总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劲儿,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标记什么。
分开时吴邪的嘴唇有点麻,他看着关根被自己蹭上糖霜的唇角,突然笑出声:“关老师,你这模样要是被其他同行看见了,高冷人设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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