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钓鱼”,云小六和夜宸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这“鱼饵”的制作,可是门大学问。
夜宸不知从何处找来几块品质中上、内里灵纹天然就有些微瑕疵的玉石,有清心静气的“凉玉”,也有温润滋养的“暖玉”。
“用这些作饵?”云小六拿起一块凉玉,触手温凉,里面的灵纹确实有几处不太通畅,但问题不大,“这能钓到大鱼吗?感觉不够‘香’啊。”
夜宸取过她手中的玉,指尖灵力微吐,一道极其隐晦、带着一丝阴寒邪异的气息被他不着痕迹地打入玉石内部,巧妙地缠绕在那几处天然瑕疵之上,使其阻塞之感加重,却又与玉石本身的气息半融半合,若非神识极其敏锐或熟知此道者,极易将其误认为是玉石天生的缺陷或是后天沾染的普通秽气。
“现在呢?”夜宸将玉递回。
云小六接过一探,立刻感觉到那股与之前那弟子玉佩中同源、却更加精纯隐蔽的阴冷能量。她恍然大悟:“高啊大师兄!咱们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他们自己的气息做诱饵,让他们自己人咬钩!”
“不止。”夜宸又拿出几个小巧的玉瓶,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粉末,“此为追踪粉,无色无味,灵力难察,但我有特殊法门可感应。你‘赐福’时,可趁机将此粉沾染其上。”
云小六眼睛放光,接过玉瓶,如同拿到了新玩具:“这个好玩!保证给他们来个‘五彩祥云’般的祝福!”她已经开始想象对方身上带着各种颜色粉末到处跑的场景了。
“还有这个,”夜宸最后取出一枚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玉片,递给云小六,“贴身戴好。若遇危险,或需监听‘鱼儿’动向时,可借此玉传讯于我,亦可短暂记录周遭影像声音。”
云小六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玉片挂在脖子上,藏进衣襟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大师兄!装备如此精良,看我这次不把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的老巢都给钓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云小六一改之前“来者不拒”的风格,变得“挑剔”起来。她对外宣称,经过高人(指她自己)夜观天象,发现自己的“好运”需要“蓄力”,不能随意挥霍,所以接下来只接“有缘”且“值得”的单子。
这番做作的言论,反而让一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更觉得她神秘莫测。
这天,目标终于出现了。来的是一位内事堂的低阶执事,姓王,负责一些物资登记的工作,看起来老实巴交。他拿着一块明显被夜宸“加工”过的暖玉,说是家传之物,近来佩戴总觉心神不宁,恳请云小六“赐福”。
云小六暗中与夜宸交换了一个眼神,鱼儿咬钩了!
她摆足了架势,先是绕着王执事走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昨晚偷看的话本里的咒语),然后又拿出个罗盘(厨房拿来的调料盘)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半天,最后才郑重其事地接过玉佩。
“王执事,此玉与你缘分不浅,但近期似乎沾染了些许……不干净的东西。”云小六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王执事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紧张:“还请云师侄相助!”
云小六点点头,双手握住玉佩,闭上眼睛,仿佛在沟通天地。实则,她暗中运转生机之力,却不是疏通,而是极其小心地将夜宸留下的那道阴寒气息包裹、隔绝,让其暂时“休眠”,使得玉石本身的温润气息透出,给人一种被“净化”的假象。同时,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沾了点无色追踪粉,抹在了玉佩的络子上。
片刻后,她“吁”出一口长气,额头甚至逼出几滴细汗(用力憋的),将玉佩递还,一脸“消耗过大”的疲惫:“幸不辱命。此玉已暂时清净,但根源未除,执事务必小心,近期少去阴秽之地。”
王执事接过玉佩,入手果然一片温润,之前那若有若无的心悸感消失了!他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连连道谢,付了一笔不小的“润笔费”后,匆匆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云小六立刻收了“虚弱”相,蹦到夜宸身边,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标记上了吗?他是不是有问题?”
夜宸微微阖眼,感应片刻,点了点头:“标记已成。此人身上,确有魔气,虽极力隐藏,但逃不过追踪粉的锁定。”
“耶!成功了!”云小六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感觉自己像个成功的间谍。
夜宸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提醒道:“莫要高兴太早。这只是开始,放长线,方能钓大鱼。接下来,静观其变,留意还有何人携类似之物前来。”
“明白!”云小六摩拳擦掌,戏瘾大发,“看本锦鲤如何用无敌演技,把这潭水搅浑,把大鱼小鱼一网打尽!”
作精少女的“钓鱼”计划正式启动。一枚精心制作的“鱼饵”已经放出,带着追踪的印记和反制的后手。王执事这条小鱼背后,究竟连着怎样的大鱼?云小六这场即兴发挥的“好运”大戏,又将如何一步步揭开潜伏在暗处的阴谋?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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