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合成”小珠子的成功经验,云小六的“作”心彻底被点燃。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挖草换灵石,开始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黑锅功能的“深度开发”上。
她用赚来的灵石,少量购买了一些最常见、最便宜的低阶灵草和矿物,甚至还用几块碎灵换了一小瓶无属性的基础灵液。然后,她就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开始了各种“黑暗料理”般的合成实验。
过程自然是状况百出。她把宁心花和一种带有轻微麻痹效果的“铁线藤”粉末一起扔进锅里,注入灵力后,期待能合成出什么“超级安神”或者“麻痹止痛”的良药。结果锅身一阵剧烈抖动后,吐出一小撮冒着诡异绿烟、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灰烬,吓得她赶紧开窗通风,差点以为自己要炼制出什么毒气弹。
还有一次,她异想天开,把一块下品灵石和几颗路边捡的、蕴含微弱土属性的“礞石”一起放进锅里,希望能“点石成金”,搞出点高纯度土属性灵石。结果自然是灵石和礞石一起化为了毫无灵气的粉末,让她肉疼了好几天。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在云小六这里得到了另类诠释。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浪费了不少材料和灵石后,她居然也歪打正着地鼓捣出几种有用的东西。
比如,她将宁心花粉末和那种基础灵液,以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比例混合,再用锅提炼,得到了一种淡蓝色、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液体。她壮着胆子舔了一小口,顿时感觉神思清明,修炼后残留的一丝疲惫感一扫而空,效果比宁心花粉末更好,而且更容易吸收。她给这玩意儿起了个名字叫“清心露”。
她还尝试用几种有轻微止血化瘀效果的草药合成,得到了一种暗红色的药膏,抹在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小伤口上,止血速度居然比宗门发放的低阶金疮药还快一点。
这些小成功让云小六信心爆棚,虽然她鼓捣出来的东西效果有限,品质也参差不齐,但架不住成本低(用的都是最便宜的材料)、来源神秘(她自己瞎搞的)啊!她仿佛看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这天,同院住的一个叫林小雨的女弟子,因为修炼急于求成,导致心神损耗过度,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连日常的打坐都难以进行,正愁眉苦脸地打算去丹霞峰求购价格不菲的“静心丹”。
云小六听说后,眼珠一转,觉得“商机”来了。她揣着自己最新一批、品相最好的一小瓶“清心露”,鬼鬼祟祟地找到林小雨。
“小雨师姐,我这儿有祖传的秘方,对安神补脑有奇效!你要不要试试?”云小六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林小雨将信将疑:“祖传秘方?小六师妹,你……靠谱吗?”实在是云小六平日“作”名远扬,由不得人不怀疑。
“哎呀,师姐你放心!绝对靠谱!你看我,资质这么差,还能在内门坚持下来,靠的就是这个!”云小六拍着胸脯保证,顺手拔开瓶塞,一股清凉沁人的气息散发出来。
林小雨闻到这气息,萎靡的精神竟然真的微微一振,她惊讶地看了云小六一眼,犹豫道:“那……多少钱?”
云小六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缩回一根,一脸“忍痛割爱”的表情:“咱们同院住着,友情价!一块下品灵石!丹霞峰的静心丹最少要五块呢!”
这个价格确实很有诱惑力。林小雨想着静心丹的昂贵,又感受着那清心露似乎不俗的气息,一咬牙:“好!我试试!要是不管用,你可要退钱!”
“包管用!”云小六信誓旦旦地把小瓶塞给林小雨,接过一块亮晶晶的灵石,心里乐开了花。
令人意外的是,林小雨服用清心露后,调息了不到一个时辰,苍白的脸色就恢复了红润,萎靡的精神也大为好转,虽然比不上静心丹的效果立竿见影,但确确实实缓解了她的症状,而且后续感觉心神格外宁静。
林小雨又惊又喜,对云小六大为改观,连连道谢,还主动帮她宣传了一下。
于是,云小六“祖传秘方清心露”能安神补脑的消息,就在她们这批新晋内门弟子中小范围地传开了。虽然大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觉得云小六不太靠谱,但也确实有几位同样囊中羞涩或者有轻微心神损耗的弟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她购买。
云小六趁机坐地起价……啊不,是合理定价,根据“品相”不同,将清心露分为“普通版”(一块下品灵石)和“精品版”(一块下品灵石加五块碎灵),其实就是她成功率高低导致的品质差异。居然也让她小赚了一笔,终于实现了“灵石自由”的初级阶段,至少不用担心下个月饿肚子,也能定期“投喂”锅兄了。
她这边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偶尔会留意她动向的夜宸眼中。
夜宸发现,这个云小六,除了每日雷打不动(虽然质量存疑)地完成他布置的修炼任务外,大部分时间都行踪诡秘。而且,最近她似乎宽裕了不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对着空米缸发愁。更让他起疑的是,她居然能拿出效果似乎还不错的“祖传秘方”来售卖?
一个边陲小城来的、资质低劣的少女,哪来的什么祖传秘方?而且,那清心露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似乎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精纯感,不像是普通药草简单炼制能有的效果。
夜宸站在执事堂的阁楼上,看着云小六像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样,数着刚到手的两块下品灵石,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嘴里还嘀嘀咕咕着“锅兄加餐”之类的怪话。
他微微蹙眉。这个云小六,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她那口从不离身的黑锅,真的只是一口普通的锅吗?她那些看似胡闹的行为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宸觉得,或许,他该对这个被师尊随手丢给自己“看管”的小师妹,再多几分“关注”了。而云小六还不知道,她这点小打小闹的“生意”,已经引起了冰山大师兄更深的怀疑。她的“作精”之路,注定不会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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