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
长江口的水面，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
李世民伫立在旗舰船头，玄色披风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他手按腰间佩剑，目光死死盯住远方海平面。
那里，黑压压的船队正破浪而来。
五层楼高的大食战舰，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岳，排山倒海般压向隋军防线。船舷包裹的精铁在朝阳下反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从大食舰队中传来。
紧接着，火光乍现。
数十枚火炮弹丸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砸向隋军江岸工事。
“轰隆！”
砖石飞溅，尘土冲天。
刚刚加固好的防御壁垒，瞬间被炸出数个巨大的窟窿。
江岸上的隋军将士，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都督！敌军火力太猛了！”一名副将捂着流血的胳膊，嘶吼着冲到李世民身边，“江岸工事撑不住了！”
李世民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战场。
大食舰队的阵型密集，巨舰首尾相连，几乎铺满了半片江面。火炮的射程和威力，都远超隋军配备的火器。
硬拼，必死无疑。
“传令下去，水师战船后撤三里！”李世民沉声下令，“避其锋芒，不要与其正面交锋！”
军令传下，隋军战船立刻调转船头，朝着后方退去。
甲板上，哈桑站在宇文墨身侧，看着节节败退的隋军，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意。
“宇文先生，你看，这就是大隋的水师？”哈桑的汉语生涩，却满是嘲讽，“不堪一击！”
宇文墨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殿下英明！”宇文墨躬身谄媚，“待攻破扬州，末将愿为先锋，杀回长安，取杨昭狗头！”
哈桑大笑，抬手指向隋军撤退的方向。
“传令！全军压上！今日午时，本王要在扬州城内，饮庆功酒！”
激昂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大食舰队加速前进，巨舰破开江水，激起丈高的浪涛。
越来越近了。
李世民站在船尾，看着逐渐逼近的敌军舰队，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风向如何？”李世民转头问身旁的斥候。
斥候伸手感受了一下，面露喜色：“都督！东南风！风力渐强！”
李世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赤壁之战，周瑜用火攻大破曹军。
今日，他便要重演旧事，让这群来自西域的侵略者，葬身火海！
“传我将令！”李世民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江面，“命火船队即刻准备！硫磺、硝石、油脂，尽数搬上船！船头绑紧铁爪，务必做到一击即中！”
“另外，让敢死队换上轻便甲胄，备好救生浮具！”
“遵令！”
军令如星火般传遍各船。
早已准备就绪的百艘火船，立刻扬起风帆。
这些船皆是小型快船，船舱内堆满了易燃之物，船头的铁爪寒光闪闪，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敢死队的将士们，个个身披短甲，手持火把，眼神坚毅。
他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但身后，是大隋的土地，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退无可退。
“都督！火船队准备完毕！”
“敢死队集结完毕！”
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诸位！”他朗声道，“今日之战，关乎东南沿海千万百姓的生死！关乎大隋的荣辱！”
“敌军虽强，却有致命弱点！战船密集，机动性差！只要火船得手，他们必败无疑！”
“此战之后，若诸位能平安归来，本王必奏请陛下，为你们封侯拜将！”
敢死队的将士们，齐声高呼：“愿随都督，赴汤蹈火！”
声音响彻江面，震得人耳膜发颤。
此时，大食舰队已逼近隋军预设的战场。
哈桑站在旗舰甲板上，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江面，眉头微皱。
“奇怪，隋军的战船呢？”
宇文墨也察觉到不对劲，他眯起眼睛，看向江面两侧的芦苇荡。
“殿下，小心有诈！”宇文墨急声道，“隋军向来擅长谋略，莫不是有埋伏？”
哈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手：“埋伏？就凭他们那点兵力？”
“传令！继续前进！冲破这道防线，扬州城就是我们的了！”
就在这时，东南风骤起。
狂风卷着巨浪，狠狠拍打着船舷。
芦苇荡中，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呐喊。
“放！”
李世民一声令下。
百艘火船，如同离弦之箭，从芦苇荡中冲出。
船帆被狂风灌满，速度快得惊人。
船头的铁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不好！是火船！”
大食舰队中，响起一片惊呼。
哈桑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上当。
“快！调转船头！散开阵型！”他嘶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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