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营帐内烛火通明,军医正跪在榻前紧急施救,银针扎满他的手腕与眉心,嘴角溢出的白沫已染黄了衣襟。
李世民快步踏入营帐,指尖刚触到赵虎的脉搏,便觉其脉象紊乱如惊涛,绝非普通病症。“军医,他情况如何?”他声音低沉,压着几分焦灼。
军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摇头道:“将军,赵队长脉象怪异,似是中了西域特有的‘醉魂草’之毒。此毒发作迅猛,能让人瞬间昏迷,若不及时解毒,恐怕……”
“醉魂草?”秦叔宝眉头紧锁,“军中饮食都经严格查验,他怎会中毒?”
李世民目光扫过营帐内的陈设,最终落在榻边一碗未喝完的羊奶上。他示意亲兵取样查验,沉声道:“定是有人暗中下手。赵虎是假扮我入城的关键,这内奸显然是想破坏咱们的计划。”
帐内众人脸色凝重,三日后便是约定的受降日,如今赵虎昏迷,一时之间竟难找到第二个身形与李世民相似、又能担此重任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亲兵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军!末将李忠,愿假扮将军入城!”
李世民看向他,只见李忠身形高大,与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且武艺高强,遇事沉稳。只是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平日里都用布巾遮掩。
“你的刀疤……”秦叔宝迟疑道。
李忠抬手扯下布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末将愿以烙铁烫平刀疤,只求能为将军效力!”
李世民心中一动,上前扶起他:“不必如此。只需用脂粉遮掩,再配上龙纹铠甲的威严,足以蒙混过关。三日后,你便是‘李世民’,切记,入城后不可多言,一切按计划行事。”
“末将遵命!”李忠重重叩首,眼中满是坚定。
接下来的两日,李忠闭门不出,熟悉李世民的言行举止,军医则全力救治赵虎。而李世民则一边让人暗中排查下毒之人,一边完善攻城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日清晨,戈壁上的沙尘渐渐平息,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照亮了高昌城的城墙。
高昌城城门大开,麴文泰身着锦袍,带着文武官员和数百名士兵在城外列队迎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身后的城门洞幽深黑暗,两侧的城墙上,士兵们看似列队欢迎,实则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城门上方的城楼内,数十名弓箭手早已搭箭上弦,千斤石被粗麻绳悬挂着,只等一声令下便会轰然落下。麴文泰时不时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李世民入城,今日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忠身着龙纹铠甲,骑着一匹白马,在十余名随从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腰佩玄铁剑,面容冷峻,虽刻意模仿李世民的神态,却难掩眉宇间的刚毅。
“李将军大驾光临,高昌上下蓬荜生辉!”麴文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目光却在李忠脸上仔细打量,试图找出破绽。
李忠按照事先的交代,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沉稳:“麴王有心了。降书备好否?”
“早已备好,恭请将军入城查验!”麴文泰心中暗喜,见李忠神色平静,并未起疑,便侧身引路,“将军请随我来。”
李忠催动马匹,缓缓走向城门洞。身后的随从们紧随其后,每个人的手都暗暗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神色警惕。
就在李忠的马蹄踏入城门洞的瞬间,麴文泰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手大喊:“放石!”
“轰隆——”
千斤石轰然落下,带着破空之声砸向地面,尘土飞扬。城楼上的弓箭手也立刻松开弓弦,火箭如流星般射向城门洞。
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未传来。
只见李忠在千斤石落下的前一刻,突然翻身下马,身形如狸猫般蹿到城门左侧的石柱后。他身后的随从们也早有准备,纷纷四散躲避,只有两名反应稍慢的随从被巨石砸中,当场殒命。
“中计了!”麴文泰大惊失色,厉声喝道,“射箭!快射箭!把他们全部射死在里面!”
可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秦叔宝率领一万骑兵从沙丘后冲出,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连发火铳的枪声此起彼伏,瞬间便射倒了城门口的数十名高昌士兵。
“攻城!”秦叔宝手持长枪,一马当先,骑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城门,云梯瞬间架上城墙,士兵们奋不顾身地向上攀爬。
与此同时,高昌城后方也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回纥商帮的三千骑兵如期而至,他们手持弯刀,冲入高昌军的后营,见人就砍,火光冲天。
高昌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城墙上的士兵既要抵挡前方的隋军攻城,又要防备后方的回纥骑兵突袭,顾此失彼,很快便溃不成军。
麴文泰见状,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今日的伏击计划彻底失败,连忙下令:“快退!退回城内,关闭城门!”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李忠从石柱后冲出,手中长剑一挥,便砍断了城门的吊绳。同时,几名随从点燃了城门旁的火油桶,大火瞬间蔓延开来,将城门死死封住,高昌军根本无法退回城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