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清冽的歌声戛然而止，“……是殇玥吗？”
千凤殇玥朝着声源处一步步的走过去，只见雪山冰焰环绕在此处，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袍的女子坐在岩壁的角落，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睁开，露出一双冰蓝色的清冷眸子，见到她以后，一直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千凤殇玥却是根本笑不出来，眼前这清丽的少女拥有的只是魂体，她的血肉之躯已经完全消失了，淡蓝色的灵力从她的灵魂之中剥离，这淡到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的灵力无一不在宣告：那来的很巧，果然撑死再过个一两天，她便见不到这些灵力的主人了。
千凤殇玥冷着一张脸，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衣摆，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看着少女一边淡笑着，一边淡化的面庞，“规则，又是这该死的规则抹杀你？！玟儿是这样，莲帝是这样，龙帝是这样，天才如你竟也没能逃过！”
天倾城一张俏脸是冷着的，但眉眼之间却含着些许柔和，她仰头看向封死的岩壁，“殇玥，至少像你以前说的，我还活着。”
“你，见到水令漪了？”
“不然，你的性子。”
“不会跑到这鲛人墓来。”
“嗯。”千凤殇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给她输送着灵力，“规则应该是放了你了吧，为什么不出去？重塑肉身之法虽然稀少，但又不是没有。”
天倾城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轻轻摇头，“没有的。”
三个字，即使回答了千凤殇玥的问题，也回应了她的举动。
没用的。
天倾城道：“撕裂空间后，被吸入鲛人墓，掉落到这一层，杀镇墓灵兽，说来也巧，我的血脉中，有半雪妖血脉，便被鲛人墓当作灵兽强行扣在这里作为新一任的镇守灵兽，有鲛人墓的掩护，规则自然抓不到我，估计早被气死了。”
千凤殇玥默然，堂堂一代雪灵帝，被扣在这作为镇守灵兽，真不知该说是天倾城不幸中的万幸，还是万幸中的不幸了，一个个小雪团钻出来，围成了一个大圈，天倾城伸出手指触了触雪团头顶上的小花，小树，“虽然我再也不能前往四界面。”
“但它们是我的无数双眼睛。”
“一千八百年来，我看着天门天家，从父亲所带之鼎盛，再到如今天绝心带领下渐渐走向衰亡。”天倾城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淡，似乎所说之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天倾城抬起双手看了看，“殇玥，我快死了。”
千凤殇玥微微一怔，天倾城靠在岩壁上，“很多事情要告诉你，遗愿以及鲛人墓，但在这之前，陪我坐会吧。”
“我已经，一千八百多年没见过人了。”
千凤殇玥默然，走到她身侧坐下，只听天倾城又哼起了小调，“天门……碧落山覆雪……”
很多很多年前，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也是这般，如今想来，当真是恍如隔世。
良久，天倾城再次睁开眼。
“殇玥，你把我的灵力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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