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厘之间见真章,确实需要常年上手,见过大量真品与高仿实物,只有老师傅反复揣摩对比才能笃定判断。”
然而这体谅的话语听在金万堂和众人耳中,却比直接的指责更令金万堂难堪。
没等他气急败坏地反驳,楚斯年又道:
“是否污蔑,您不妨再请真正精通高古瓷的大家仔细掌眼。或者刮开底足护胎釉的一角看看胎土?唐代瓷土与清代瓷土,区别应当更为明显。”
这话一出,金万堂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噎住。
刮开底足?
那岂不是毁了他的宝贝?
就算真是仿品,他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做!
可若不做,又仿佛坐实了他心虚。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脸色变幻不定,骑虎难下的金万堂,又看看那个淡然自若,仅凭一番话就将局面彻底扭转的楚斯年,眼神已然大变。
谢应危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眼中的讶异之色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
这位楚老板不仅戏唱得好,应对刁难得体,竟然还精通古物鉴定?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金万堂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楚斯年一眼,又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宾客,终究是没脸再待下去。
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连跟杜邦打声招呼都顾不上了。
大厅内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嗡嗡议论声。
杜邦这才像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楚斯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更加浓厚的兴趣:
“楚先生!我的上帝!你不仅懂戏剧,竟然还是一位隐藏的鉴赏家!你刚才说的那些太专业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楚斯年微微欠身,脸上恢复谦逊的笑容:
“杜邦先生过奖了。斯年只是从前有幸接触过一些古玩器物,略知皮毛罢了。
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敢班门弄斧。”
周围宾客看他的目光已然不同。
楚斯年却无意享受这种关注。
他简单又与杜邦客套几句,称赞一番别墅内其他陈列的艺术品。
便借口想去露台透透气,欣赏一下花园夜景,从容地脱离人群的焦点,重新隐没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光影里。
谢应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目光追随着楚斯年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随即转身,不动声色地走向别墅门口,对一直候在车旁的副官递了一个眼神。
副官会意,微微点头。
谢应危这才重新回到宴会之中,与几位相熟或需要应酬的人物周旋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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