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绝对精彩!保证让楚先生大开眼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的高级会员?手续很简单,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诚意……”
老板搓了搓手指,暗示入会费不菲。
楚斯年却没有立刻接茬。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面前矮几上那杯被侍者斟满的酒杯上。
金黄色的酒液在精致的水晶杯中微微荡漾。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地搭在杯脚,拇指虚扶杯壁,顺时针转动着杯身。
澄澈的酒液随之在杯中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挂壁的酒痕如同金色的丝绸,沿着光滑的杯壁蜿蜒向上,又缓缓流下,留下道道润泽的轨迹。
灯光透过水晶杯和酒液,在指尖折射出迷离的光斑。
张老板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稍稍僵了一下。
他有些摸不准这位楚先生的态度。
是没兴趣?还是在权衡?
抑或是对他的提议根本不屑一顾?
就在张老板准备再次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有些窒息的沉默时,楚斯年转动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微微抬起手腕,将酒杯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透过晶莹的酒液和杯壁,似乎看了一眼对面略显紧绷的张老板,又似乎只是在欣赏酒液的成色。
随后手腕一收,将酒杯轻轻放回了铺着丝绒桌布的矮几上。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
这才重新将身体靠回沙发背,双手随意交叠放在膝上,面具转向张老板的方向。
“会员的事情不着急,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顺便做件事。”
闻言,张老板脸上的热情笑容微微一滞,身体稍稍后靠坐回沙发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送上门的肥羊突然不谈买卖,反而说有事要办?
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哦?楚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能帮上忙的,我老张绝不含糊。”
话虽如此,语气里的热络却明显降温了。
楚斯年似乎没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或者说并不在意。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尽管此刻是不透明的,但那个方向正对着擂台。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忽然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少了点生气。想买几只兽人放在那儿,看着也养眼。”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购买几件装饰品。
张老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甚至比之前更加热情,还带上了一种“同道中人”的暧昧。
“原来如此!楚先生好雅兴!我懂,我懂!不知道楚先生有没有看中的?只要是还没主的,或者主愿意转让的,价钱好商量!”
他彻底打消了疑虑。
这种有特殊收藏癖好的富豪他见过不少,有些就喜欢在家里豢养一些凶猛强壮的兽人,或是为了炫耀,或是为了满足某种扭曲的掌控欲。
只要肯花钱,就是好客户。
楚斯年摇了摇头:
“今天路过,就是先来看看,还没具体目标。张老板这里应该有不少好货吧?”
“有!当然有!”
张老板拍着胸脯,立刻按下桌下的通讯器:
“去!把咱们场子里,所有登记在册可供领养的兽人档案和收养凭证都拿过来!要最新的!让楚先生好好挑挑!”
对于张老板来说,这又是一笔利润丰厚的买卖。
很快,一个手下捧着一个厚重的电子记事板和一堆纸质文件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楚斯年面前的茶几上。
张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先生,慢慢看。看中哪个,告诉我编号就行,价钱和手续包您满意!”
楚斯年微微颔首,目光看向那个电子记事板。
屏幕亮起,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兽人的照片、编号、种族、年龄、战绩、身体状况评估……
但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并未在上面过多停留。
伸手直接将旁边那摞厚厚的纸质收养凭证拿了起来,动作随意,将这些凭证摊开在宽大的红木茶几上,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上面的信息比电子版简略许多,只有兽人的照片、编号、种族、状态,以及一个简陋的竞技场官方印章。
张老板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嘴上说着任您挑选,心里却暗自盘算。
那些真正的摇钱树,比如现在炙手可热,成为活招牌的黑熊兽人,以及几个正处于上升期,潜力巨大的年轻明星兽人,他当然不会拿出来。
那些是他的核心资产,非天价不可能转让。
他拿出来的这些,大多是一些战绩平庸,年龄偏大,或者因为性格等原因商业价值不高的“次品”或“消耗品”。
送走几个,既能清理库存,又能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楚斯年,试图从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脸上看出他真正的意图。
然而白色的面具隔绝了大部分表情,只余下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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