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加快进度。”光头壮汉红着眼，“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那你说怎么办？”红姐冷笑，“硬闯苏景明的房间，逼他说出真相？”
“未尝不可。”光头壮汉站起来，“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冷静。”何炅开口，“硬闯是最坏的选择。苏景辰是警察，身手不会差。而且，这个别墅里不止有苏家的人，还有别的‘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光头壮汉吼道。
何炅沉默了片刻，说：“今晚，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
“引蛇出洞。”何炅说，“既然鬼魂和陈婉清的遗物有关，我们就用遗物做饵，看看能不能引出什么。”
“太危险了！”小雨颤抖着说，“小雅和那个人都是因为碰了遗物才死的！”
“所以更要弄清楚规律。”撒贝宁说，“遗物杀人，是随机触发，还是有条件触发？如果是后者，我们可以避开。”
这个计划很冒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何炅决定用他们在花园找到的那条裙子做饵。晚上十点，他把裙子挂在三楼的走廊尽头，然后和撒贝宁、赵明躲在暗处观察。
走廊里很安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何炅以为计划失败时，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个女人，穿着紫色的裙子——正是何炅挂出去的那条。她背对着他们，长发披肩，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
是陈婉清的鬼魂。
鬼魂慢慢转过身。她的脸很白，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抬起手，指向何炅他们藏身的方向。
“看见……了……”
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鬼魂开始朝他们走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何炅握紧手里的护身符——那是齐思钧给的，不知道对SSS+的鬼有没有用。
就在鬼魂即将走到他们面前时，楼梯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景辰出现了。
他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空洞，像是在梦游。他走到鬼魂面前，停下。
鬼魂也停下，黑洞般的眼睛盯着他。
“婉清……”苏景辰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还不走……”
鬼魂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苏景辰举起刀：“你已经死了……死了就该安息……”
他朝鬼魂刺去。刀穿过鬼魂的身体，像刺中空气。鬼魂发出尖锐的笑声，身影开始变淡，最后消失了。
苏景辰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刀，然后慢慢转身，走回房间。
整个过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何炅三人。
等苏景辰离开，三人才松了口气。
“他梦游的时候，能看见鬼魂？”赵明颤声说。
“不止。”撒贝宁表情严肃，“他刚才的话……‘你已经死了，死了就该安息’。像是知道陈婉清是冤死的，所以鬼魂不散。”
何炅走到走廊尽头，捡起裙子。裙子上多了一道刀痕，正是苏景辰刺的位置。
“苏景辰梦游时，会重复杀陈婉清的动作。”何炅分析，“这可能是他潜意识的罪恶感。”
“所以，他真的是凶手。”赵明说。
“但还不够。”撒贝宁说，“我们需要确凿证据。而且，苏景明在这件事里，到底知道多少？”
这一夜，再没有其他异常。
第四天早上，玩家们发现又少了一个人——那个沉默的中年女人。她的队友，光头壮汉，发疯似的找遍了别墅，最后在后院的鸢尾花园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她死在亭子里，脖子上有勒痕，凶器是一条丝巾——又是陈婉清的遗物。但这次，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纽扣，和之前刘阿姨手里的一模一样。
“又是警察纽扣……”大学生脸色惨白，“苏景辰……一定是苏景辰……”
“不一定。”何炅检查尸体，“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到四点。那个时间，苏景辰应该在梦游杀鬼魂。”
“梦游？”红姐挑眉，“什么意思？”
何炅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听完，众人神色各异。
“所以苏景辰梦游时会重复杀人动作，但他杀的是鬼魂，不是真人。”李振分析，“那这些玩家是谁杀的？”
“鬼魂，或者……别墅里还有另一个凶手。”撒贝宁说。
“另一个凶手？”小雨颤抖，“是谁？”
何炅看向别墅三楼，苏景明的房间方向。
“也许，我们一直找错了方向。”他轻声说，“凶手可能不是苏景辰，而是他拼命保护的那个人。”
“苏景明？”赵明惊讶，“可他身体那么差，怎么杀人？”
“身体差可以是装的。”红姐冷笑，“豪门恩怨，养子夺权，杀了养父母和未婚妻，嫁祸给有心理问题的弟弟——这剧本很常见。”
“但他有什么动机？”大学生问，“苏景明不是要继承家业了吗？为什么还要杀人？”
“也许继承家业不是他的目的。”何炅说，“也许，他有更深的仇恨。”
这个猜想太大胆，但并非不可能。
中午，何炅再次找机会接触苏景明。这次，他直接问了一个问题：
“苏先生，您恨您的养父母吗？”
苏景明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何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何炅盯着他，“他们收养您，但对您严格到苛刻；他们要把您送走，拆散您和您爱的人；他们安排您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您恨他们吗？”
苏景明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
“恨……我恨他们……”
他哽咽着说：“他们收养我，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算命的说，收养一个命格相合的孩子，可以给苏家带来财运。我只是个工具……”
“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我听话，学习成绩好，能给苏家长脸。一旦我不听话，他们就冷暴力，关禁闭，不让我吃饭……”
“他们要把我送走，是因为发现景辰对我的感情。他们觉得恶心，觉得是我勾引了景辰……可我没有！我没有！”
苏景明哭得浑身发抖：“我只是把景辰当弟弟……可他……他对我……”
“所以您杀了他们？”何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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