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这话让五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你说食材是新来的客人？”唐九洲声音发颤，“那我们吃的……”
“你们吃的肉，可能就是之前来的客人。”老人低下头，继续搅动锅里的面条，“主厨会把他们转化成食材，一部分给客人吃，一部分留下来作为种子，培养新的‘食材’。”
齐思钧想起厨房里那些蠕动的肉块，那些奇怪的内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恶心问：“转化是什么意思？把人变成食材？”
“具体过程我也不清楚。”老人摇头，“我只知道，那些眼睛完全变红的人，会被带进厨房深处，再也没出来。过几天，就会有新的‘食材’出现在厨房里。”
周峻纬脸色铁青：“所以这个副本的内质是寄生？通过食物把寄生虫植入人体，控制人的意识，然后把被寄生的人转化成食材，形成一个循环？”
“应该是这样。”老人说，“主厨自己就是被完全寄生的人。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他可以控制所有被部分寄生的人。”
“那我们要怎么离开？”魏大勋急切地问。
“只有一个办法。”老人压低声音，“毁掉厨房深处的‘母体’。那是所有寄生虫的来源。毁掉它，所有的寄生都会失效，这个副本就会崩溃。”
“母体在哪里？”
“厨房最里面，有一扇铁门，平时锁着。母体就在门后。”老人说，“但那里有守卫，是被完全寄生的人，很强。而且主厨大部分时间都在厨房，你们很难靠近。”
郭文韬皱眉：“我们只有五个人，还要对抗主厨和守卫，胜算不大。”
“而且我们已经被部分寄生了。”齐思钧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人看着他们，眼神复杂：“你们……真的想离开？”
“当然！”唐九洲说，“谁想留在这里变成食材啊！”
“那你们得抓紧。”老人说，“被部分寄生的人，三天内如果不被完全寄生，就会因为寄生虫饥饿而自噬，从内部开始腐烂。你们现在是第二天，还有一天时间。”
自噬？腐烂？五人脸色都变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尽快行动，就算不被主厨抓去当食材，也会自己死掉？”周峻纬问。
老人点头：“是的。寄生虫需要宿主提供养分，如果三天内没有足够的‘特殊食物’，它们就会吃掉宿主的内脏。”
特殊食物……五人想起那些肉，那些鱼。原来那些食物不仅是寄生载体，还是寄生虫的养料。
“如果我们不吃那些食物呢？”齐思钧问。
“寄生虫会更快地吃掉你们。”老人说，“所以你们不能完全不吃，但也不能吃太多。吃太少，寄生虫饿；吃太多，寄生虫长得快。要把握好平衡。”
这简直是个死局。吃也不行，不吃也不行。
“我们晚上行动。”周峻纬突然说，“晚上品鉴会后，主厨会休息。那时候守卫可能也会松懈。”
“晚上十点后不能离开房间。”魏大勋提醒。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周峻纬说，“如果遵守规则就是死，那不如冒险一搏。”
齐思钧点头：“我同意。但我们得有计划。”
五人告别老人，回到客来居。他们围坐在大堂里，压低声音讨论晚上的行动计划。
“首先，我们需要武器。”周峻纬说，“厨房里有刀，我们可以偷一些出来。”
“怎么偷？”唐九洲问，“厨房一直有人。”
“品鉴会的时候，大部分厨师都会去大厅帮忙。”郭文韬说，“那时候厨房人少，我们可以趁机溜进去。”
“其次，我们需要引开守卫。”魏大勋说，“如果母体那里有守卫，我们需要有人引开他们。”
“我来吧！”齐思钧说，“主厨对我感兴趣，我可以假装要当他的学徒，引开他的注意力。”
“太危险了！”周峻纬立刻反对，“你现在已经被寄生得最深，如果再接近主厨，可能会被完全控制。”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齐思钧坚持，“主厨对我有特别的兴趣，我去找他请教厨艺，他不会怀疑。而且，我可以故意表现得对寄生很适应，让他放松警惕。”
其他人还想反对，但齐思钧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定了。我去引开主厨，峻纬和文韬去找母体，大勋和九洲负责接应和制造混乱。”
“制造混乱？”唐九洲紧张地问，“怎么制造？”
魏大勋想了想：“放火。厨房里肯定有油，我们可以放火制造混乱，趁机逃走。”
“但放火也可能烧掉母体。”郭文韬说，“如果母体被烧，寄生虫失效，我们不就得救了？”
“不一定。”周峻纬摇头，“如果母体被烧，可能激怒主厨和守卫，他们会拼死阻止我们。而且，万一母体不怕火呢？”
讨论持续了一个下午。最终，他们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傍晚，晚餐时间到了。服务生送来的食物比平时更加丰盛，显然主厨在加快寄生速度。五人强忍着恶心，只吃了少量蔬菜，把肉偷偷藏在衣袖里，等服务生离开后再扔掉。
但即使只吃了少量，他们也感觉体内的寄生虫在蠢蠢欲动。齐思钧的眼睛已经半红，看东西时偶尔会出现重影。周峻纬的手臂上出现了黑色的血管纹路，像是寄生虫在皮下蠕动。唐九洲的脸色苍白，时不时会干呕。魏大勋和郭文韬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
“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齐思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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