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哭泣。齐思钧想起房间规则:如听到奇怪声响,请勿理会。
他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饿……好饿……”
“给我吃的……给我……”
“肉……我要吃肉……”
声音仿佛就在窗外。齐思钧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消失了。齐思钧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还有两天。
第二天早上,服务生准时送来早餐。早餐是粥和包子,看起来很普通。
五人坐在大堂里,看着这些食物,谁都没有动筷。
“吃。”周峻纬说,“规则不能违反。”
他第一个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包子馅是猪肉白菜,味道正常。但吃下去后,那种饥饿感又出现了。
其他人也开始吃。早餐很快吃完,但那种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
“完了,家人们,我又饿了!”唐九洲摸着肚子,表情痛苦。
“我也是。”魏大勋说,“而且想吃肉。特别想。”
郭文韬没说话,但他的眼睛盯着空盘子,眼神里透着渴望。
齐思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知道,这是食物的作用。吃下去后,会让人产生无法控制的食欲,然后就会想吃更多,直到变成那些食客一样。
“我们得想办法抵抗这种食欲。”他说,“否则撑不过三天。”
“怎么抵抗?”唐九洲问,“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
周峻纬沉思片刻:“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找点别的事情做,不去想吃的。”
“做什么?”魏大勋问,“这里除了吃,好像没别的事了。”
齐思钧:“规则说后厨是禁地,但我们昨天已经去过了。也许我们可以再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太危险了。”郭文韬说,“万一被发现……”
“白天厨房应该有人。”周峻纬说,“但我们可以找个理由进去。比如说……想学做菜?”
“这个理由不错。”齐思钧说,“主厨昨天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感兴趣,也许他会同意。”
五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饕餮楼找主厨。
街道上已经恢复了白天的热闹。食客们又在排队吃东西,摊主们又在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五人穿过人群,来到饕餮楼。
饕餮楼白天也营业,但客人不多。一个服务生迎上来:“几位是来用餐的吗?”
“我们想见主厨。”齐思钧说,“昨天品鉴会后,我们对他的厨艺很感兴趣,想请教一些问题。”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主厨平时不见客。不过……你们稍等,我去问问。”
服务生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说:“主厨请你们去后厨。”
五人心中一凛,但还是跟着服务生去了后厨。
后厨和昨天一样,厨师们正在忙碌。主厨站在操作台前,正在处理一条鱼。那鱼和昨天看到的一样,红眼睛,尖牙齿。
“听说你们对我的厨艺感兴趣?”主厨头也不抬地问。
“是的。”齐思钧说,“我们想知道,这些美味的菜肴是怎么做出来的。”
主厨笑了:“很简单。用最新鲜的食材,最用心的烹饪,就能做出美味的菜肴。”
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向齐思钧:“尤其是你,昨天你对食物的反应很特别。你对美食有天赋。”
齐思钧假笑:“我只是对味道比较敏感。”
“不止是敏感。”主厨放下刀,走过来,“你能尝出食物的本质。昨天那道清蒸鱼,你吃出了什么?”
齐思钧回想昨天的味道:“鲜嫩,但带着一丝苦味。很淡,但确实有。”
主厨的眼睛亮了起来:“没错。那道鱼是用特殊方法处理的,普通人尝不出那丝苦味。但你能尝出来。你果然很特别。”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刀,递给齐思钧:“来,试试看!处理这条鱼。”
齐思钧看着那把刀,又看看操作台上还在跳动的鱼,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如果接过这把刀,可能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如果不接,可能会触怒主厨。
他犹豫了。
“怎么?”主厨挑眉,“不敢?”
齐思钧深吸一口气,接过刀。刀很重,刀锋闪着寒光。
他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条鱼。鱼的眼睛是红色的,正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尖牙摩擦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第一步,刮去鱼鳞。”主厨在他身后指导。
齐思钧的手在发抖。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鱼。但规则不能违反,主厨的命令可能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他咬咬牙,开始刮鱼鳞。鱼鳞很硬,刮起来很费力。鱼在挣扎,尾巴拍打着操作台,发出“啪啪”的声响。
“很好。”主厨说,“第二步,剖开鱼腹,取出内脏。”
齐思钧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握着刀,对准鱼的腹部。鱼仿佛知道要发生什么,挣扎得更剧烈了。
“快点!”主厨催促,“新鲜的食材不能等。”
齐思钧闭上眼睛,一刀划下。
鱼腹被剖开,黑色的血液流出来,里面是各种奇怪的内脏。他伸手进去,把内脏掏出来。内脏是温热的,还在跳动。
他把内脏扔进旁边的桶里,桶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器官。
“很好。”主厨鼓掌,“你很有天赋。怎么样,想不想留下来,做我的学徒?”
齐思钧放下刀,后退一步:“我……考虑考虑。”
主厨笑了:“不急,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愿意,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学习最高深的烹饪技艺。”
永远留下?齐思钧心中一寒。那不就是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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