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镜子同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将整个殿宇笼罩。光网中，那些镜子里的黑暗人影开始实体化，化作一道道黑烟，从镜子里涌出，扑向人群。
被黑烟触碰到的人，身体开始僵直，眼神变得空洞，然后缓缓朝最近的镜子走去，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他们在抽取生魂！”李晋晔喊道，“必须破坏阵眼！”
他和刘昊然同时冲向那面鸳鸯铜镜。但贾早有防备，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就知道会有捣乱的。”贾阴森森地说，“但你们来晚了。大阵已成，无人能阻！”
刘昊然顾不上许多，直接动手。他虽然没学过武术，但反应快，力气也不小，加上怀表的辟邪效果，竟然一时挡住了几个黑衣人的围攻。
李晋晔则趁乱冲向鸳鸯铜镜。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动作有些迟缓，但眼神坚定。他掏出沈文轩的玉佩，狠狠砸向镜子。
“砰！”
玉佩与镜面碰撞的瞬间，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镜面上出现了裂纹，但并没有破碎。
“没用的！”贾大笑，“这面镜子是大阵的核心，吸收了三百年的怨气，岂是你们能破坏的？”
李晋晔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涂在镜面上。
“以血破邪，这是禁术！”贾的脸色变了，“你疯了吗？这样你会魂飞魄散的！”
“只要能阻止你，值了。”李晋晔平静地说。
他的鲜血渗入镜面的裂纹，裂纹开始蔓延、扩大。镜子发出尖锐的哀鸣，像是活物在惨叫。
殿内的光网开始剧烈波动，那些从镜子里涌出的黑烟开始扭曲、消散。被控制的人们恢复了神智，惊恐地四散奔逃。
“不——！”贾目眦欲裂，扑向李晋晔。
刘昊然一脚踢开面前的黑衣人，冲向贾，将他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怀表从刘昊然怀里掉出来，滚到一边。
贾看见怀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纯阳之宝...好东西！”他挣脱刘昊然，扑向怀表。
但就在他即将抓到怀表的瞬间，怀表突然自动打开，表盘上迸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如利剑般刺入贾的胸口。
“啊——！”贾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皮肤迅速干枯、龟裂，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砖的缝隙中。
怀表也耗尽了能量，表针停止转动，表壳上的光泽暗淡下去。
另一边，李晋晔的血几乎染红了整面鸳鸯铜镜。镜子的哀鸣声越来越弱，最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一堆粉末。
镜碎的瞬间，殿内所有的镜子同时爆裂，碎片四溅。光网消散，黑烟彻底消失。那些被控制的人们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大阵，破了。
李晋晔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刘昊然冲过去扶起他：“晋晔！你怎么样？”
李晋晔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
“你不能死！”刘昊然急了，“我们还没回去！安全屋的大家还在等你！”
“我回不去了。”李晋晔摇头，“我用禁术破了阵，魂魄已经受损。就算回去，也活不了多久。”
“一定有办法的！”刘昊然看向四周，突然想起什么，“怀表！怀表能辟邪，也许能稳住你的魂魄！”
他捡起怀表，虽然表针停了，但表壳还有余温。他将怀表放在李晋晔胸口，怀表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渗入李晋晔的身体，他透明的身体稍微凝实了一些。
“暂时稳住了...”李晋晔喘了口气，“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副本，回到安全屋，那里有治疗设备，也许能救我。”
刘昊然抬头看副本界面。隐藏任务“破坏影偶炼制法阵”和最终任务“净化鸳鸯镇的怨气”都已经显示完成。主线任务也完成了。
但离开的通道没有出现。
“为什么还不能离开？”刘昊然皱眉。
“因为...还有一个影偶没有处理。”李晋晔艰难地说，“织梦堂的那个影偶...我的复制品...它还在安全屋里。不解决它，副本的因果线没有完全闭合。”
“可它在现实世界，我们在这里怎么解决？”
李晋晔沉默了片刻，说：“有一个办法。影偶和本体之间有感应。如果我在这里...彻底消散，那个影偶也会失去力量源泉，变成一具空壳。”
“不行！”刘昊然断然拒绝，“我救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死！”
“但我必须这么做。”李晋晔的眼神很平静，“那个影偶在安全屋里，会危及所有人。只有我死，它才会失效。而且...我的魂魄已经撑不住了，迟早会散。不如用最后的力量，为大家做点事。”
刘昊然还想说什么，但李晋晔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变得透明，这次怀表的光芒也无法阻止。
“昊然，”李晋晔轻声说，“回去后，告诉大家...我很抱歉。还有，小心...影墟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在空气中盘旋片刻，然后慢慢消失。
怀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表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刘昊然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李晋晔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殿内一片狼藉，镜子碎片满地，昏迷的人群横七竖八地躺着。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副本界面终于弹出提示：
【所有任务已完成】
【副本《鸳鸯债》通关】
【传送倒计时：10、9、8...】
刘昊然捡起怀表，紧紧握在手心。怀表冰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度。
“晋晔，”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影墟...我一定会找到他们，为你报仇。”
倒计时结束，白光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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