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火焰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品燃烧后的刺鼻气味和焦臭味。地板上,‘李晋晔’留下的那滩黑色灰烬还在冒着细微的青烟。安全屋的众人围在医疗室门口,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
蒲熠星走到灰烬旁,用一根从医疗器械上拆下来的金属杆拨了拨那堆灰烬:“看起来是烧干净了。但...”他抬起头,看向周峻纬,“你确定这就是本体?”
周峻纬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灰尘,手臂上刚才被飞溅的化学品灼伤的地方正火辣辣地疼:“不确定。但至少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威胁。”
齐思钧靠在墙上,刚才被‘李晋晔’击中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他刚才说真正的晋晔在副本里就死了,他取代了晋晔...如果是真的,那晋晔...”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李晋晔’说的是真话,那么真正的李晋晔早在回到安全屋之前就已经不在了。而他们与那个冒牌货共同生活、训练、吃饭、聊天了那么久,却毫无察觉。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石凯紧紧抓着黄子弘凡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何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大家先回客厅处理伤口。撒撒,你和我留下来检查一下医疗室,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撒贝宁点头,两人开始仔细检查医疗室的每一个角落。其他人则互相搀扶着回到一楼客厅。
王鸥和杨蓉作为女生中相对冷静的,开始为大家处理伤口。医疗用品有限,她们只能优先处理较重的伤势。
“峻纬,你的手臂需要包扎。”王鸥走到周峻纬身边,小心地清洗他手臂上的灼伤。
周峻纬忍着疼痛,目光却扫视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李晋晔’被消灭了,但安全屋的净化程序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才结束。而且,‘李晋晔’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
“我需要更多的‘材料’。一具身体用久了会坏掉,需要备份,需要替换零件。”
如果‘李晋晔’真的把安全屋的成员当作“备用零件库”,那么他的计划可能不止于此。也许‘李晋晔’只是冰山一角,也许还有其他的‘替换者’隐藏在人群中。
“在想什么?”蒲熠星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周峻纬接过水,压低声音:“你觉得‘李晋晔’说的是真话吗?真正的晋晔早就...”
蒲熠星沉默了片刻:“逻辑上说得通。如果替换发生在副本里,回到安全屋的就是冒牌货。而且...”他顿了顿,“你记得晋晔从那个副本回来后有什么异常吗?”
周峻纬努力回忆。李晋晔上次进的副本是一个解谜类的,难度不算太高,他回来时一切正常,还和大家分享了副本经历。但如果细想...
“他好像...更安静了。”周峻纬说,“以前晋晔虽然也不是特别外向,但回来后话明显变少了。我们当时以为是副本太累,现在想想...”
“可能是模仿得还不够完美,所以刻意减少交流。”蒲熠星接话。
就在这时,唐九洲突然惊呼一声:“明明!明明回来了!”
所有人立刻看向客厅入口。邵明明站在那里,衣服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完好无损。
“明明!”唐九洲冲过去抱住他,“你去哪了?我们以为你...”
邵明明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开唐九洲:“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在房间里,予彤突然尖叫,我往窗外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二楼走廊里。”
罗予彤走过去,仔细检查邵明明:“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邵明明摇头:“就是头有点晕,其他还好。”
这听起来很合理,但经历过刚才的事,所有人都多了一份警惕。
齐思钧推了推眼镜,走到邵明明面前:“明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吗?”
这是一个测试。如果眼前的邵明明是冒牌货,可能会答错或者回避。
邵明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记得。你说‘我是齐思钧,你可以叫我小齐’,我说‘我叫邵明明,你可以叫我明明’。然后你说‘明明,这名字真好记’。”
回答正确,连语气都模仿得很像。
但周峻纬注意到一个细节:邵明明在回答时,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真正的邵明明紧张时确实有这个习惯。
“可能是真明明。”齐思钧小声对周峻纬说。
周峻纬点头,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如果冒牌货连记忆都能完美复制,那么行为习惯的模仿也不是不可能。
何炅和撒贝宁从楼上下来,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医疗室检查过了,没有其他异常。”何炅说,“但我们在药柜里发现了这个。”
他举起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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