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凌云干的？” 风暴城督军德雷克塔尔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一夜之间，连端辉月、教廷、月影公爵三处要害？这……这真是那个‘亲王’能做到的？”
“除了他，还有谁？” 精灵王凯兰崔尔深吸一口气，眼中凝重与忌惮更深，“而且，他故意留下了指向墨菲斯托的‘线索’……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将矛盾转移，甚至……逼迫我们与辉月、教廷不得不暂时联手，共同应对亡灵，尤其是墨菲斯托的威胁。一石数鸟，好深的算计！”
“那我们……” 艾琳娜公主看向凯兰崔尔与奥古斯都。
“静观其变。” 奥古斯都缓缓道，眼中冰芒闪烁，“辉月与教廷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但眼下‘证据’指向亡灵，他们若强行对炎黄领动手，便是不顾大局，自绝于同盟。凌云……给了我们，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就看他们……下不下了。”
……
银月城，阴影之塔。
“轰——！”
又是一张珍贵的黑曜石长桌在月影公爵维罗妮卡的盛怒下化为齑粉！她胸口剧烈起伏，绝美的容颜因极致的愤怒与杀意而扭曲，周身暗影能量如同沸腾的黑水，疯狂涌动**！
“凌云！我要你死！要你魂飞魄散！要你的炎黄领鸡犬不留！” 她尖利的咆哮在塔内回荡，如同受伤的母狼。
“公爵息怒！” 阴影中，蚀月者首领声音颤抖，“实验室被彻底抹除，所有研究资料、实验体、魔法器物……全部消失！现场残留的力量层次……极高，疑似涉及规则层面。我们……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规则层面？” 维罗妮卡猛地转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阴影，“你的意思是，那凌云……已触及神之领域？！”
“不……不确定。但那力量，绝非寻常称号所能拥有。而且，对方留下了指向墨菲斯托的‘线索’，显然是故意混淆视听，逼迫我们暂时将矛头转向亡灵。” 蚀月者首领分析道。
“逼迫？” 维罗妮卡咬牙，眼中杀意与不甘交织。她明白，对方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她若强行对炎黄领开战，不仅师出无名（证据指向亡灵），还可能引来铁血、精灵的干预，甚至腹背受敌。可这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传令！”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声音冰寒刺骨，“暂停一切对炎黄领的明面行动。暗中，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查！我要知道凌云的一切！他的来历，他的力量根源，他的弱点！还有，严密监视墨菲斯托的动向！既然‘线索’指向它，那我们就顺水推舟，看看这位‘诡术之主’，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凌云……必须死！只是，需要……换个方式。”
“是！”
……
圣光教廷，异端裁判所。
“亵渎！异端！魔鬼！” 伊瑟拉枢机面色铁青，握着光明权杖的手青筋暴起。苦修者监狱被无声侵入，重犯被救走，还留下了指向亡灵的“证据”，这简直是对圣光、对他本人的极致羞辱！
“大人，我们……” 红袍审判官欲言又止。
“神圣仲裁令，照发！” 伊瑟拉咬牙道，“但……措辞可以稍微修改，重点列举凌云疑似与亡灵勾结、掌握禁忌力量、危害大陆等罪状，号召大陆所有正义之士，对其保持警惕，抵制其一切影响。同时，加派‘净世之眼’小队，秘密潜入炎黄领及周边，搜集其确凿罪证！至于公开的军事行动……暂缓。”
他顿了顿，眼中圣焰跳跃：“另外，秘密联络辉月帝国，协商应对之策。此等异端，人人得而诛之！但……需从长计议。”
“是！”
大陆的局势，因这一夜的惊雷，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炎黄领以铁血手段，暂时震慑住了辉月与教廷的明面攻势，将矛盾焦点部分转移向了亡灵。但暗地里的波涛，只会更加汹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真正的对决，或许将在凌云亲赴铁炉堡之时，彻底引爆。
而此刻，炎黄领，观星台。
凌云负手而立，遥望着大陆各处因“夜幕”行动而升腾的混乱气息，眸中无喜无悲。
“棋子已落，棋盘已活。” 他低声自语，“接下来，该去铁炉堡，会一会那些‘老朋友’，也……该去拜会一下那位，藏头露尾的‘诡术之主’了。你收集的‘礼物’……我，很感兴趣。”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阴影。
（第四百零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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