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一步,可能是永劫不复。后退一步,可能是万界崩毁。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拷问。修行为何?守护为何?复活月瑶,与拯救诸天,难道真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不!
他脑海中闪过守棺人浴血的背影,闪过月瑶决绝的笑容,闪过星轨泣血的悲鸣,也闪过这万古以来,无数为守护而牺牲的先烈……
他的道,是于毁灭中开辟生机,于绝望中坚守希望!是守护所爱,亦是守护这有情天地!
岂能在此退缩?岂能沦为棋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决绝,自道心深处升起。寂灭道胎轰鸣,青莲本源燃烧,魂海中月瑶的灵性青莲似乎感应到他的决心,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清澈光辉,与那缝隙下的青帝虚影产生了更强的共鸣!
“前辈!”林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能量风暴,直视缝隙后那双古老眼眸,神念如洪钟大吕,轰然传递而去:“以身作祭,苟延残喘,非我之道!暗潮源头,方为祸根!林辰不才,愿承前辈之志,寻根溯源,净此灾劫!若功成,请前辈与青帝安息!若失败……林某愿为基石,镇此裂缝,万死无悔!”
他的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道誓,响彻在这片法则的终末之地。
沉默。
能量风暴依旧肆虐,但那缝隙后的古老意念,却陷入了沉寂。唯有那双眸子,深邃地注视着林辰,仿佛在衡量,在判断。
良久,一道更加复杂、却少了几分诱惑、多了几分肃穆的意念缓缓传来:
“善……勇气可嘉……然……归墟源头……乃万物终结之暗面……非力可敌……需……轮回之力……”
轮回之力?
不等林辰细问,那古老意念继续道:“吾……可助你……暂时稳定封印……予你……百年之期……百年内……若不得轮回真意……净灭源头……封印崩……万物寂……”
话音未落,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自缝隙中射出,融入林辰眉心的星棺印记。印记骤然变得无比复杂深邃,一股关于封印维系、暗潮源头模糊方位、以及“轮回”真意的残缺信息涌入脑海。同时,一股精纯的本源力量注入他体内,快速修复着他的伤势,甚至让他的修为隐隐触及了炼虚中期的瓶颈!
“此乃……吾与青帝……万古积累的部分本源……助你……前行……莫要……辜负……”
意念渐渐微弱,那双眸子缓缓闭合,缝隙周围的秩序锁链光芒大盛,将那躁动的暗潮晶核强行拉回缝隙附近,重新加固封印。整个归墟之眼,暂时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
百年之期!轮回真意!净化源头!
林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脑海中沉重的信息,面色无比凝重。前路更加清晰,也更加艰难。百年时间,对于探寻归墟源头、领悟轮回之力而言,短暂得令人绝望。
但他没有选择。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重新稳固的星棺缝隙,仿佛看到了其内两道相互依偎、镇压万古的孤独身影。
“前辈放心,百年之内,林辰必携轮回之力归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流光,冲出了归墟之眼。他需要尽快消化所得,寻找关于“轮回”的线索,并应对百年内可能发生的诸天变局。
星海之中,林辰回首望向那逐渐远去的黑暗深渊,目光坚定。
百年之约,轮回之路,自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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