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饭店人来人往，门前的风铃声此起彼伏，店里的服务员在过道来回穿梭，忙得焦头烂额。
二人刚在角落落座，萧尽霜的工作电话就伴随着人群的喧哗声响起。
“报告支队长，我局已根据画像和报案人所描述的年龄、身高完成初步筛查，市内满足40%相似度以上共计一千余人。此外，我们已确认，失联人员在1月22日下午4:12乘坐一辆车牌号为YA1438的白色吉利离开小区，涉事车辆在进入景和乡道后未再出现在监控画面。我局已启动现场勘查，并加强了对周边区域调查。目前，涉事司机郭文斌已传唤带回，您认为是否需要将其移交给贵局处理？”
“暂不需要，请立即进行询问并调取涉事司机驾驶记录、行程轨迹、手机通信记录，尽快还原完整路线并确认轨迹消失原因；此外，注意查看涉事车辆是否存在违禁物品。我们将继续关注案件进展，若后续情况变化，再进行调整。建议借助现代技术以及涉外背景进一步缩小范围。”
“收到。”
电话挂断后，萧尽霜本能地将目光瞥向对面人。
进店时，白玦就破天荒地没向往常那般嚷嚷要挨一起，反而称是想看他的脸，推着他的后背把他赶到对面座位。此刻，白玦正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碗里那团糯叽叽，离他最近的那碟番茄虾仁意面亦是原封不动。
“你这是在研究？”萧尽霜问。
白玦睁大眼睛抿了一下唇，想也不想直接反驳：“你不也没…”
话到一半，白玦顿时沉默。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萧尽霜身前那碟明显已经空了一角：“？？？你刚不是在接电话吗？！！”
“电话之前。”
“……”白玦理直气壮将自己那碟意面和萧尽霜的换了位置，倒打一耙“质问”道：“你这是在研究？为什么一点都不吃，现在是看着我就没胃口了是吗？”
萧尽霜不动声色地将碟子重新换回，点了一下他旁边的桌面：“别闹，吃。”
白玦半眯起眼睛瞪他一眼，张了张嘴无声地骂了他一句，见萧尽霜不理他，只好默默低下头将面条卷进筷子。刚啃几口，萧尽霜的电话又再度响起。白玦趁他取手机的间隙故作生气，顺势调侃道：“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爱电话比爱我还多～”
只是在萧尽霜电话接起的一瞬间，白玦又识趣地噤了声。
他并不清楚来电是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得萧尽霜轻“嗯”一句后，就有了起身的动作，便也紧随其后。
萧尽霜电话挂断的极快，站起身的第一动作却是按住白玦的肩膀没让他站起来，又立即掏出车钥匙塞入他手中：“有点事，我先回去，你吃。”
“那我也…”
“听话，吃完再回，有需要会叫你。等我下班过去接你。”萧尽霜顺势捏了一下白玦的脸颊，又像安抚小猫似的摸了一下他的头便风风火火离开饭店。
待白玦回过神来时，萧尽霜已经随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车流中。
白玦拿起筷子，狠狠扎进那团软绵绵的糯叽叽怼进嘴里。
呸，渣男。
.
科室内的技术人员尽数围坐一起，笔记本屏幕上密密麻麻堆积成一团的数据好似被雨水冲溃的蚁穴，群蚁倾巢而出。
“萧队，数据涉及跨国判断，我们。”
“说结果。”
新调任到第一支队的那名技术人员前身上前，将厚厚一沓报告递到萧尽霜手中：“当事人通讯设备处于无服务状态，LBS出现境外识别信息，定位点异常，仅监测到MCC为的PLMN广播信息，但注册失败。”
“报告队长，终端信号RSSI波动较大，RSRQ极不稳定，无有效临区，确认为异常传播环境。异常信号首次测得时间为1月25日3:21:14，消失时间为3:21:52，持续时间不超一分钟。”
“按理说，一月份不该有这种情况，但……经气象部门确认，当日夜间近海面平均风速为0-0.3m/s，在1月23日受冷空气以及次日转晴的影响下，达成形成对流层波导的物理条件。在该条件下，信号接收距离可达300km甚至更远，因此…无法反推终端具体位置。”那名头发斑白的技术人员将笔记本挪到萧尽霜眼前，随即在地图的海域部分画了一个圈，反过电子笔敲了敲屏幕：“本次分析结果仅能实现区域级定位，这是目标活动范围…但可信度较低，不具备空间意义。”
萧尽霜当机立断：“立即整理相关信息同步海防支队，同时建议与海警部门协作。”
“是。”
接下来的半天，萧尽霜整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办公室内的座机电话也是响彻不停。工作安排、研判会议、信息比对、跨部门、跨省、乃至国际对接，各种工作任务接踵而至。
窗外的光线悄然暗淡，夜晚的云层缓缓下压。偏偏祸起萧墙，正当萧尽霜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准备离开时，令人心跳加速的电话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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