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盟主指着维度炸弹，“这才是修正！炸毁起源之门，切断监护者的控制，让维度真正独立！这才是我流浪十万年，创建暗渊联盟的目的！”
“那维度吞噬者呢？”张远问，“屏障消失后，它们会进来，吞噬一切。你所谓的独立，就是让整个维度成为它们的食物？”
“那只是监护者的恐吓！”盟主激动地说，“我研究过维度吞噬者，它们很弱，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完全可以抵抗！监护者夸大它们的威胁，只是为了维持控制！”
张远摇头：“你研究的是被屏障削弱后的吞噬者残影。真正的维度吞噬者，我在启示中看到了，它们每一个都有毁灭星域的力量，而且数量无穷无尽。没有屏障，我们这个维度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我不信！”
“那就看证据。”
张远抬手，用本心道将启示中的部分画面投影出来。
画面中，是完整的维度吞噬者大军，铺天盖地，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虚无气息。它们撞击屏障的场景，天崩地裂，星辰湮灭。
而屏障内部，是张远熟悉的那些世界，地球、玄天界、曙光城……
盟主看着画面，身体微微颤抖。
他还是摇头：“假的！这都是监护者伪造的！”
“那这个呢？”张远又投影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十万年前的场景。
张远第六世轮回开始前的原始意识，正在轮回通道中穿行。突然，通道外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探出无数触手，试图抓住他。
监护者的光之轮廓出现，斩断触手，用力过猛，导致轮回通道崩塌，意识被撕裂……
这是监护者给他的启示中最私密的部分，记录了当年事故的全过程。
盟主看着画面，彻底愣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场景。
那是他记忆的起点，在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只是一缕残魂，漂浮在维度夹缝中，孤独，恐惧，愤怒……
“现在你明白了吗？”张远轻声说，“监护者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想救我们，失手了。这十万年，他们一直在弥补这个错误，维持屏障，保护维度，等待我们重新完整。”
盟主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脸，和张远如此相似，布满了沧桑和痛苦。
“所以……我这十万年的恨，十万年的挣扎，十万年的计划……都是错的？”
“方向错了，情感是真的。”张远说，“你恨，是因为你孤独。你挣扎，是因为你想找到真相。你计划，是因为你想用你的方式保护这个维度。”
盟主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启动了维度炸弹，停不下来了。还有两天二十二小时，它就会引爆。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可以停下。”张远说，“只要你愿意。”
“怎么停？”
“和我融合。”张远伸出手，“让我们重新成为一体。你的知识，你的经验，你的力量，加上我的本心，我的羁绊，我的守护意志。我们可以一起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保护维度，又让维度独立。”
盟主看着张远的手，眼神复杂。
“融合之后……我还是我吗？”
“我们是我们。”张远说，“一个全新的存在，拥有六世记忆，拥有十万年阅历，拥有本心大道，也拥有维护维度的责任。”
“那暗渊联盟呢？”
“解散，或者转型。”张远说，“让他们成为真正的维度守护者，”
盟主沉默了，维度乱流在周围呼啸，炸弹的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终于，他抬起头。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多久？”
“一天。”
张远皱眉：“一天后，炸弹就只剩一天多时间了。”
“那就一天。”盟主说，“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在新门深处闭关思考。一天后，我给你答案。”
张远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真诚。
也看到了挣扎。
最终，他点头：“好，一天。”
盟主转身，走向维度乱流深处，身影逐渐消失。
张远留在原地，看着维度炸弹，感受着内部越来越狂暴的能量。
一天。
他只有一天时间，等待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
张远在新门内等了半天。
他尝试研究维度炸弹的结构，想找到拆解的方法，发现炸弹被多重加密，强行拆解只会提前引爆。
他只能等。
等盟主的决定。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新门外传来了战斗的波动。
张远立刻感应，发现虚无阵营的大军，正在攻击新门外的防线。
青衫客的声音通过维度锚点传来：“远儿！虚无阵营来了！他们知道维度炸弹的事，想要趁机攻破屏障！我们正在抵抗，敌人太多了！”
张远心中一沉。
他立刻联系盟主，盟主在闭关，没有回应。
“师尊，坚持住！我马上出来！”
张远冲向新门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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