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沈宸尘立刻明白,他剑光一转,斩向他们眼睛周围那些刚刚显形的黑色丝线。
剑光过处,丝线应声而断。
丝线断裂的瞑目教徒,发出了比之前痛苦十倍的尖啸,整个身体迅速干瘪、消散,这次没有再凝聚。
“有效!”沈宸尘大喜。
云芷、鲁飞、田逸、孙雨也立刻改变攻击目标,专门斩那些黑色丝线。
街角的“沈宸尘”也加入战斗。
战局开始逆转。
瞑目教徒一个个被消灭,虚无波动的源头在减弱。
张远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他还在维持定义,对抗剩下的虚无波动。
本心纯粹度:百分之六十五。
还在降,虚无之眼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开始加强输出。
更多的黑色丝线从虚空中伸出,连接还活着的瞑目教徒,让他们变得更强大,更难对付。
这样下去,对张远不利。
必须找到那个虚无之眼的本体,或者至少找到它在现实维度的投影。
怎么找?那些黑色丝线都延伸向虚空深处,没有具体的坐标。
除非……张远看向街角的“沈宸尘”。
“这个回廊,能连接到其他维度吗?”
街角的“沈宸尘”一边战斗一边回答:“能!记忆回廊是跨维度的特殊结构,理论上可以连接到任何维度,只要有足够的‘记忆锚点’!”
“记忆锚点是什么?”
“就是那些能触发强烈记忆的人或物!”街角的“沈宸尘”说,“比如你,张远,你就是这个回廊最大的记忆锚点!你的记忆连接着五世轮回,连接着无数可能性,回廊才能存在!”
张远明白了,他就是钥匙。
如果他想,他可以用自己的记忆作为锚点,反向连接虚无之眼所在的维度。
那样做很危险,虚无之眼是跨维度的恐怖存在,主动连接它,可能会被它的虚无概念污染,甚至被同化。
可是,不主动出击,就只能被动防守,防守是守不住的。
张远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公孙雪五女,看向现实沈宸尘和云芷,看向鲁飞和田逸,看向孙雨。
“我要连接虚无之眼,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你们帮我护法,保护我的身体不受干扰。”
公孙雪立刻说:“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这是唯一的方法。”张远平静地说,“相信我。”
五位妻子对视一眼,最终点头。沈宸尘和云芷也点头。
鲁飞咧嘴笑:“大哥你尽管去,这些杂碎交给我们!”
田逸沉稳道:“我会守住你的身后。”
孙雨咬唇:“师祖,一定要小心。”
张远点头,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本心道全力运转,向内挖掘。挖掘五世轮回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可能性。
他要以这些记忆为锚点,构建一条通往虚无之眼的“概念通道”。
记忆在沸腾。
第一世的绝望与重生,第二世的守护与牺牲,第三世的寻找与等待,第四世的平凡与奉献,第五世的融合与突破……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可能性,在这一刻全部激活。
张远的意识开始沿着黑色丝线反向追溯。
穿过层层维度,穿过概念乱流,穿过时间与空间的夹缝。
他看到了一片黑暗“虚无”本身。
那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维度,在这个维度的中央,悬浮着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
眼球是纯黑色的,黑色中又有无数种层次的“无”,吞噬着一切靠近的存在。
眼球的周围,延伸出亿万条黑色丝线,每一条都连接着一个瞑目教徒,或者一个被他们摧毁的“存在多样性”世界。
这就是虚无之眼,瞑目教崇拜的神,万物终结的象征。
张远的意识在距离眼睛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了。
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他的意识就会被虚无概念污染,甚至被吞噬。
他来的目的是威慑。是展示力量,让对方知难而退。
张远调动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可能性,将它们凝聚成一束“存在之光”。
代表着多样性,代表着可能性,代表着一切“有”的概念。
他将这束光射向虚无之眼。光在黑暗中穿行,所过之处,虚无被驱散,被照亮,被“定义”为存在。
虚无之眼察觉到了这束光。它“看”了过来。
只是被看了一眼,张远的意识就剧烈震颤,他撑住了。他的身后,是五世轮回的记忆,是无数人的温暖,是所有的可能性。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离开。”张远的意识发出波动,“离开这个记忆回廊,离开这个维度。否则,我会让你见识到‘存在’的力量。”
虚无之眼没有回应。它只是继续“看”着张远。那种注视带着恐怖的压迫感,仿佛在说:你这种渺小的存在,也敢威胁我?
光靠嘴说没用。必须展示实力。
他再次调动记忆,这次不是凝聚成光,是凝聚成一个“世界”。
一个微缩的、包含所有可能性的世界。
世界里有地球的都市,有玄天界的皇城,有陈家坳的田野,有曙光城的武馆,有所有他珍视的人和事。
他将这个世界推向虚无之眼。世界在黑暗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光芒中,无数的生命在诞生、成长、相爱、老去。
无数的故事在上演,无数的情感在流淌。这是“存在”的赞歌,是“多样性”的狂欢。
虚无之眼似乎被激怒了。它认为这是挑衅,是对它教义的亵渎。
眼球开始收缩,猛地扩张,一道比之前恐怖百倍的虚无波动从眼中射出,直指张远凝聚的那个世界。
如果被击中,那个世界会被彻底抹除,连带着张远的那部分意识也会受损。
张远早有准备,他等的就是这个。
在虚无波动射出的瞬间,他引爆了那个世界。
概念爆炸,“存在”与“虚无”的碰撞。
光芒和黑暗交织,互相吞噬,互相湮灭。
爆炸的中心,诞生了一个短暂的概念奇点,一个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点。
这个点像一颗种子,开始吸收周围的虚无,转化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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