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点头，沈宸尘问：“如果门后是战场呢？”
“不要恋战。我们的目的是探查，搞清楚情况后，再做决定。”
云芷补充：“如果门后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不要硬拼。跨维度的战斗，我们没经验。”
计划敲定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张远做了个梦，梦里，他推开了青铜巨门，门后是一片光。
光里站着很多人，有他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每个人都对他微笑，向他招手。
他走进去，光吞没了他。他听到一个声音，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声音说：
“欢迎回家。”
“我们
窗外，青铜巨门在晨光中静静悬浮。新的一天，新的冒险，开始了。
上午九点。十一个人站在基地的发射平台上。
赵瑶和基地的工作人员在控制中心，通过全息投影观看。
“师尊，一切准备就绪。”赵瑶的声音传来，“探测阵列全开，空间稳定器就位。如果门后空间不稳定，我们会立刻启动牵引光束，把你们拉回来。”
张远点头，他看向同伴，每个人都准备好了。
公孙雪五女结成五行阵，五色光芒在她们身上流转。沈宸尘和云芷一左一右，气息内敛但随时可以爆发。鲁飞扛着巨斧，田逸握着长剑，孙雨背着装备包，手里拿着数据板。
张远深吸一口气。“出发。”
十一人冲天而起，飞向星空中的青铜巨门。越靠近，那股呼唤越强烈。
“张远……张远……”
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合唱。
鲁飞皱眉：“这声音……有点瘆人啊。”
田逸冷静分析：“不是恶意，是……期待。强烈的期待。”
终于，他们来到了门前的能量场外。
张远伸出手，触碰能量场。能量场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主动分开一条通道。
“它认得你。”孙雨说。
张远点头，率先飞入通道。其他人紧随其后。穿过能量场，来到门前。
近距离看，这扇门更加巨大。青铜材质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门的中央，有两个门环，门环上雕刻着龙首，张远和孙雨对视一眼，同时握住门环。
“推？”
“推。”
两人用力，门缓缓打开了，门后是一片……雾。
灰色的雾，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见。呼唤声从雾中传来，更加清晰，更加急切。
“张远……快来……我们在等你……”
张远没有贸然进入，他取出青衫客给的剑意封印，握在手中。
“我先探路。”他踏入雾中。
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三米。奇怪的是，雾中并不潮湿，反而很干燥。脚下是坚实的土地。
张远走了一段，发现雾在变淡，前方隐约有光，他加快脚步。
雾彻底散去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一条……很熟悉的街道。
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灯笼高挂。街上有人走动，穿着古代的服饰，有说有笑。
这里像是地球的古代，又不太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修行者随处可见。
张远愣住了，这场景，他见过。
在第二世，玄天界的大夏皇朝，皇城的主街，就是这个样子。
大夏皇朝随着玄天界一起毁了。
他复活了玄天界，重建了皇城，这条街……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连某个墙角破损的砖块位置都一样。
“幻觉？”张远皱眉。
他尝试动用本心道，定义这里是幻境，定义失败了。
“远哥！”
身后传来公孙雪的声音。张远回头，看到其他十人也从雾中走了出来，每个人都一脸震惊。
“这里是……”公孙雪看着熟悉的街道，声音颤抖，“大夏皇城？”
张晓娟也认出来了：“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鲁飞挠头：“不对啊，玄天界不是恢复了吗？那里是新建的，不是这个样子。这里……像是当年的原貌。”
田逸蹲下身，触摸青石板：“触感真实，灵气真实，空间结构真实。”
沈宸尘和云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里不是玄天界。”沈宸尘说，“至少不是我们知道的玄天界。”
云芷点头：“空间坐标不对。我们还在第七十三战区的维度坐标上，这里……像是叠加了一层空间。”
孙雨拿出数据板，尝试扫描，数据板上的读数混乱：“空间结构异常，至少有三重维度叠加。这里不完全是现实，也不完全是幻境，更像是……记忆的具现化。”
记忆的具现化，张远心中一动，起源之门后的光海，那里也是“可能性”的具现化。
难道这扇新门，连接的也是某个“可能性”的世界？
就在这时，街角转过来一个人。一个张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那个人穿着青衫，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是沈宸尘。
沈宸尘明明就在张远身边，穿着现代的衣服，一脸震惊。
街角走来的那个“沈宸尘”，穿着玄天界初遇时的装束，腰间佩着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走到张远面前，停下脚步。
“师弟，你来了。”
声音，神态，气息，都和张远记忆中的大师兄一模一样。
张远身边的沈宸尘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街角的“沈宸尘”笑了：“我就是你啊，大师兄。或者说，我是‘这个可能性’里的你。”
他看向张远：“师弟，欢迎来到‘记忆回廊’。这里是一切可能性汇聚的地方，是所有‘如果’成为现实的世界。”
张远明白了。青铜巨门，连接的不是某个具体的地点，而是“记忆”和“可能性”的维度。
门后的世界，是根据推门者的记忆和思念构建的，把所有的“如果”都变成了现实。
所以这里有大夏皇城，有他熟悉的街道，有他记忆中的大师兄。
“那些呼唤……”张远问。
“是我们。”街角的“沈宸尘”说，“所有在轮回中与你相遇，最终错过的人；所有在可能性中存在，在现实中被舍弃的人。我们在这里等你，等了很久很久。”
他侧身，让开道路。“跟我来。他们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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