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浑身冰凉，原来如此，所谓的养殖场，所谓的榨取生命能量，都是幌子。
永恒圣殿真正要的，是生灵觉醒后的真实之力！
他们不是怕觉醒，他们是……在养猪，养肥了再杀。
“现在，跟我走吧。”老人伸出手，“去圣殿，成为永恒之炉的看守者之一。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你身后这些人唯一的活路，至少，他们能多活几天，而不是现在就变成燃料。”
张远没动，他在疯狂思考，打不过，逃不掉，谈判没筹码。
绝境，真正的绝境。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混沌指环，传来一道意念。
一道更古老的、更模糊的意念，意念里只有两个字，两幅画面。
第一个字：“吞”。
画面是：张远张开嘴，吞下整个维度。
第二个字：“逃”。
画面是：维度崩塌，所有人坠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张远愣住。吞下维度？怎么吞？逃去哪里？
意念很急，很强烈，强烈到指环开始灼烧他的血肉。
老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混沌指环在苏醒？不好……”
他抬手就要抓向张远，晚了，张远做出了选择，他选择相信混沌之主留下的最后底牌。
“自由之境，展开！”
四个星域的力量全开，地球银河系、玄天界、修仙界、天仙界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虚影反向收缩，收缩成一张……嘴，一张横跨整个维度的、虚幻的嘴。
“吞。”
张远轻声道，嘴，合拢了。
整个维度，三百亿觉醒者，连同十万巡查使，连同璃，连同那位第三圣座，所有人感觉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们站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
星空中央悬浮着四颗星辰，星辰上有山川河流，有城市国度，有他们熟悉的一切，那是张远的自由之境，它吞下了整个外部维度，成了一个……世界。
第三圣座环顾四周，脸色彻底变了。
“体内世界吞噬外部世界……混沌之主的‘维度折叠术’？！这招不是失传了吗？！”
张远也很懵。他只是照做，没想到真成功了。
现在的情况是：外部那个养殖维度，整个被塞进了自由之境里。自由之境成了“外壳”，养殖维度成了“内核”。而他们所有人，都在内核里。
好处是，第三圣座的力量被严重压制了。这里是张远的主场，规则由张远定义。
坏处是：自由之境承受不住两个维度的重量，正在崩解。四个星域边缘开始崩塌，星辰坠落，虚空裂开。
“你疯了！”明尖叫，“两个维度叠加，会互相湮灭的！”
“所以要逃。”张远咬牙，按照意念的指示，做第二件事。他撕开一道通往混沌指环内部空间的口子。
“所有人，进去！”张远嘶吼，“快！”
青衫客第一个反应过来，拽着沈宸尘和云芷跳进口子。明拉着孙雨跟上。觉醒者不懂，本能地跟随。
所有人洪流般涌入，张远看向第三圣座和十万巡查使。
“你们也进去。”
“做梦！”璃冷笑，“我们宁愿死也不……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第三圣座一杖敲晕。
“我们进去。”老人平静道，“在外面，维度崩塌我们必死。”
十万巡查使面面相觑，最终跟着老人跳进口子。
当最后一人进入后，张远自己也跳了进去。
口子闭合，自由之境彻底崩塌，两个维度互相湮灭，化作一片混沌的虚无。
混沌指环内部光”这个概念被彻底删除。众人悬浮在绝对虚空里，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身边的人，只能通过意识感应彼此的存在
张远站在黑暗中央，看着眼前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十万敌人，还有自己同伴。他苦笑。这下好了。
所有人都挤在一个戒指里，戒指外面，是两个维度湮灭后形成的……绝对虚无。
张远尝试凝聚一丝灵力。灵力在指尖亮起，光亮无法传播，刚离开皮肤就被黑暗吞噬。
“这里是……”璃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带着惊惶，“圣殿最高机密档案记载过这种空间。混沌之主的‘永恒牢笼’，理论上能囚禁任何低于真实境巅峰的存在。”
张远通过意识回应：“按照混沌指环的指引，把你们拉进来了。现在我们在指环内部，外面是两个维度湮灭形成的虚无。”
意识网络里响起恐惧的波动，真实共鸣，恐惧、迷茫、绝望，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冲刷着每个人的意识。
“安静。”
“恐慌只会加速意识消散。这里没有时间，意识活动会消耗‘存在本质’。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恐惧下去，不用等虚无吞噬，自己就会变成空白。”
张远感应到老人的位置，意识延伸过去：“你知道这里的情况？”
“知道一些。”第三圣座答道，“永恒牢笼是混沌之主用来关押他无法杀死、又不想放走的敌人。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物质，只有纯粹的意识和虚无对抗。被关进来的存在，短则百年，长则万载，最终都会因为意识耗尽而自我湮灭。”
张远说，“你和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第三圣座顿了顿，“在合作前，我要确认一件事，你还能控制这个牢笼吗？”
张远尝试感应混沌指环，“控制力很弱。我只能勉强维持牢笼不崩，无法打开出口，也无法修改内部规则。”
“预料之中。”第三圣座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你能完全控制，现在就该抹杀我了。控制力弱，说明我们还有平等对话的基础。”
黑暗中，两股意识静静对峙。
青衫客的意识插了进来：“要合作就快点。我刚才试了下，在这里每动用一次力量，意识就模糊一分。照这个速度，如果这里还有时间概念的话，最多三天，我们都会变成白痴。”
“不用三天。”明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感觉到记忆在流逝。”
“情感波动也会加速消耗。保持平静。”
可三百亿人如何保持平静？黑暗中意识碎片在飘散。有人在回忆童年，回忆刚觉醒时的激动，回忆家人……这些回忆如沙漏里的沙，正一点点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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