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雪瑶愿意配合，是最好的结果。
“那就这么定了。”雷泽涛宣布，“在山上消息传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大炎风云快递的人出手。违者，视为与书山派为敌。”
这话说得够重。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打消了念头。
会场暂时恢复了平静——如果那种紧绷的、随时可能炸开的平静也算平静的话。
各派掌门回到自己的棚子，但都没心思喝茶聊天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山上看，等着消息。
只有书剑派那三人，还在优哉游哉。
马副掌门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分给抠脚陈和睡不醒少年。
“师父，”睡不醒少年一边嗑瓜子一边问，“你说曹大镖头真的会偷袭宁掌门吗？”
“我哪儿知道。”马副掌门吐掉瓜子皮，“不过以那小子的性格，偷袭这种事……啧，不是他的风格。”
“为什么？”
“因为太低级。”马副掌门一脸“我很有经验”的表情，“那小子虽然贪财怕死爱耍小聪明，但骨子里其实挺骄傲的。偷袭？背后捅刀子？太没技术含量了。他要真想害宁秋，肯定会想个更高级的办法，比如下毒啊、设陷阱啊、或者用美人计什么的。”
抠脚陈翻了个白眼：“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歪门邪道？”
“我这是经验之谈！”马副掌门不服，“你想想，那小子来凉州这么久，干过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吗？没有吧？但他也没干过什么太龌龊的事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底线，虽然底线比较低，但确实有。”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周围几个耳朵尖的掌门都竖着耳朵听，听完后觉得，书剑派这个滚刀肉副掌门，好像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至少对曹大镖头的评价，还挺准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山上的消息还没传来。
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不少人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这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消息？”
“该不会……山上的人都……”
“别瞎说！宁掌门武功盖世，肯定没事！”
“可要是没事，怎么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雷泽涛站在会场中央，脸色也很凝重。
他派上山的人，是他最得力的几个手下，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可现在音信全无，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山上出大事了。
而且是不好的大事。
他看向那个叫苏明的年轻弟子。
苏明还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雷泽涛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苏明，”他轻声说，“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苏明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雷、雷长老……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雷泽涛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逃下山的时候，山上的战况如何？宁掌门还能支撑吗？李云敌长老怎么样了？曹大镖头偷袭成功后，有没有跟姬寒玉会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苏明冷汗直冒。
“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只顾着跑，没、没回头看……”
“没回头看？”雷泽涛冷笑，“那你刚才怎么描述得那么清楚？连曹大镖头用的匕首，宁掌门躲开了要害，姬寒玉想夹击，李云敌出手阻拦——这些细节，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苏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泽涛站起身，朗声道：“各位，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苏明，”雷泽涛指着地上的年轻弟子，“根本不是书山派的人——至少，不是真正的书山派弟子。”
“什么？！”全场哗然。
“雷长老，你什么意思？”有人问。
“我的意思是，”雷泽涛一字一顿，“他是七月十四的棋子。被派来散布谣言，挑拨离间，让我们内讧。”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了。
“七月十四？！”
“怎么可能？他明明穿着书山派的衣服……”
“衣服可以换，脸可以易容，但有些东西变不了。”雷泽涛走到苏明面前，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衣领下面，锁骨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
像一只眼睛。
“这是七月十四‘影子’的标记。”雷泽涛沉声道，“每个被七月十四控制的棋子，身上都有这个标记。苏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苏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突然从地上跳起来，转身就想跑。
但雷泽涛比他更快。
“砰！”
一掌拍在苏明后背上，苏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想跑？”雷泽涛踩住他的背，“说，谁派你来的？真正的苏明在哪儿？山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苏明咬着牙，一言不发。
雷泽涛脚下用力，苏明又喷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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