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枝梅。”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让珍宝楼五层这间藏品大厅里的空气又凝固了几秒。
耿鹤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震惊、恼怒、不甘、还有一丝面对更高明“同行”的挫败感,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精彩得可以去演川剧变脸。
“钻天猴”和元猎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上了腰间暗藏的兵器,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笑意盈盈的“雅盗”。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九州堪舆图》,能伪装成薛远道瞒过所有人,还能一击打晕周楷(虽然算是帮了他们一把),这份手段,太吓人了!
曹大镖头(宅男)面具下的脸也是一片凝重。一枝梅,果然是那个框架里提到的独行高手。他混进来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那幅图?现在暴露身份,又想干什么?
一枝梅似乎很享受众人这副震惊的模样,他好整以暇地将“薛远道”的面具仔细收进怀里一个特制的锦囊,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藏赃物,倒像是在整理艺术品。然后,他才抬眼看向如临大敌的耿鹤几人,桃花眼弯了弯。
“别紧张,放轻松点。”一枝梅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茶楼闲聊,“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大志向,就是喜欢找点有挑战性的‘艺术项目’玩玩儿。打打杀杀,血呼啦差的,太不雅观,也容易脏了手。所以,一般呢,我是不太乐意跟人动手的。”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周楷,又指了指门外:“你们看,这位周镖头,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没伤他性命。外面那些守卫,我也没惊动。大家和和气气地进来,最好也能和和气气地出去,对吧?”
耿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枝梅的名声他听过,确实以“雅盗”自居,偷东西讲究技术含量和“美感”,极少伤人。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威胁!
“一枝梅……阁下好手段!”耿鹤沉声道,目光锐利,“不过,阁下既然已经得手真图,为何还不离开?反而留在此地,甚至……出手帮我们?” 他特意在“帮我们”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怀疑。
“帮你们?”一枝梅失笑,摆了摆手,“可别误会。我打晕他,可不是为了帮你们。”
他指了指地上的周楷,又指了指曹大镖头(宅男):“我只是看这位仁兄(指周楷)想对这位‘曹总镖头’下手,而这位‘曹总镖头’呢……又是你们这群人里领头的。万一他们打起来,动静闹大,外面的守卫冲进来,把我这个‘薛副会长’也堵在里面,那多麻烦?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最讨厌暴力冲突影响我优雅的撤退节奏了。”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合着打晕周楷纯粹是为了自己跑路方便,避免被卷入混战。这理由……耿鹤等人听了,竟一时无言以对。
曹大镖头(宅男)心里却门儿清:一枝梅这话半真半假。他可能确实不想卷入混战,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看出了“曹大镖头”是假冒的,并且和耿鹤他们不是一路人(至少表面上是合作者)。他出手,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想搅浑水,也或许……有别的图谋。
“至于为什么不走嘛……”一枝梅踱步到窗前,看了看下面街道上隐约可见的巡逻镖师,叹了口气,“本来呢,我是打算等你们这边闹出点动静,吸引一下守卫注意力,我再悄悄溜走的。没想到你们磨磨唧唧,半天没动手,还差点被人识破。我只好自己制造点‘安静’的环境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阳光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了层金边,配上那张俊雅的脸,倒真有几分“雅盗”的风采——如果忽略他此刻正身处贼赃现场的话。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一枝梅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真《九州堪舆图》在我这儿。”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某个位置,示意东西贴身收藏。
耿鹤等人目光立刻变得炽热,但更多的是忌惮。
“第二,”一枝梅继续道,“地上躺着个大炎风云快递的镖头,门外有一堆守卫。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哦不,是一个贼窝里的临时室友。是打算在这里互相猜忌、甚至内讧,最后被一锅端呢?还是暂时搁置争议,先想想怎么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这话点醒了耿鹤。没错,不管一枝梅是什么目的,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彼此,而是门外未知的守卫和整个大炎风云快递的安保体系!必须先出去!
“我们如何信你?”耿鹤盯着一枝梅,“万一出去之后,你翻脸不认人,或者暗中使绊子……”
“哎哟,耿老大,你这疑心病也太重了。”一枝梅一脸无辜,“我要是想对你们不利,刚才何必打晕周楷?等他把这位假曹总镖头拿下,你们群龙无首,我再收拾残局,不是更轻松?再说了……”
他忽然促狭地笑了笑,伸手撩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只见他白皙的小臂上,靠近肘弯的位置,纹着一枝精致小巧、颜色鲜红的梅花印记,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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