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镖头怀着对夺天丸的美好憧憬,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晚上饼,天刚蒙蒙亮就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腰闪了一下,龇牙咧嘴地揉了半天)从床上蹦起来,火急火燎地再次冲向了孙神医的小院。
他到的时候,孙神医正指挥着小徒弟在院子里摆弄一个铜制的小香炉,旁边还放着崭新的衣袍和毛巾,看那架势,像是要举行什么隆重的仪式。
老孙!老孙!结果出来了吗?是不是夺天丸?曹大镖头人未到声先至,如同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了肉包子。
孙神医被他吓了一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严肃和无奈的复杂表情:曹总镖头,你来得也太早了。这丹药鉴定,非同小可,需焚香沐浴,静心凝神,方能……
停停停!打住!曹大镖头赶紧打断他,指着那香炉和新衣服,一脸嫌弃,老孙,咱就是说,鉴定个丹药而已,又不是让你去跳大神,至于搞这些形式主义吗?还焚香沐浴更衣?这洗香香的环节咱能不能略过啊?直接进入正题行不行?我这儿等着结果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孙神医被他一顿抢白,有些哭笑不得:曹总镖头,此乃对丹道先贤之敬畏,对未知药性之谨慎,非是形式主义……
行行行,你敬畏,你谨慎,曹大镖头摆摆手,一副我懂,但我不吃这套的样子,可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等不了啊!你就不能通融通融,简化下流程?
看着曹大镖头那抓耳挠腮、望眼欲穿的模样,孙神医叹了口气,也知道跟这货讲仪式感纯粹是对牛弹琴。他摆了摆手,让小徒弟把香炉什么的都撤了下去。
罢了罢了,便依你。孙神医无奈道,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不过,在鉴定此丹之前,有些关于天宫的旧事,或许能帮你更好地理解此物可能牵扯的因果。
曹大镖头一听有故事听,立刻凑了过去,拉过个小马凳坐下,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你说你说,我听着呢!是不是还有什么劲爆内幕?
孙神医清了清嗓子,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曹总镖头,你知道吗,外界有很多人传说天宫这组织最初的首领是传说中的丹师之祖徐福,但其实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哦?不是徐福?那是谁?总不能是玉皇大帝吧?曹大镖头插科打诨。
非也。孙神医摇摇头,天宫最初的创立,并非为了称霸江湖或者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它源于一场悲剧,一群丹师在绝望中的自救与传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前朝皇室笃信丹药能令人长生不老,于是广招天下丹师入宫。那些丹师,有的是被重利诱惑,有的是被权势胁迫,总之,都被集中到了京城。然而丹药之道,逆天而行,艰深晦涩,岂是轻易可成?炼出的丹药,效果莫测,风险极大。
后来呢?吃出问题了?曹大镖头猜到。
不错。孙神医点头,一位老皇帝,急于求成,服用了药性未明的所谓‘仙丹’,结果……龙驭宾天,驾崩了。
卧槽!把皇帝给吃死了?这乐子可大了!曹大镖头惊呼。
新皇登基,勃然大怒,认为所有丹师都是欺世盗名、谋害先皇的妖孽,下旨将宫中所有丹师,无论是否参与炼制那枚丹药,全部处死!孙神医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那是一场对丹师这个群体的浩劫,京城上空,血气弥漫,丹师之血,染红了刑场。
曹大镖头听得咂舌,仿佛能看到那惨烈的画面。
据师门记载,当时有一位姓陈的御医,心怀仁念,又对丹道略有了解,深知此事迁怒过甚。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偷偷收敛了一些丹师的遗物,其中可能就包含了他们毕生的研究笔记和一些珍贵的丹方。孙神医继续说道,这位陈御医有感于丹师们的悲惨命运,也为了保全这些可能就此断绝的丹道传承,更为了庇护或许侥幸逃脱的零星丹师,便暗中创立了‘天宫’。
所以,天宫最开始是个……避难所?慈善机构?曹大镖头有点意外。
可以这么说。孙神医肯定道,最初的天宫,更像是一个丹师们的互助组织,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避风港。‘天宫’之名,或许也寄托了他们对超脱世俗纷争、如同居于天上宫阙般安宁的向往。那位陈御医,便是初代首领。他甚至曾听闻一位幸存的老丹师临终遗言:‘我们这群人,从被请到京城那天起,就知道很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丹药或可让人延年益寿,但生死却是命中注定,强求不得……只望后人,能善待我等心血。’
这番话带着浓浓的悲情色彩,让曹大镖头也收起了几分玩笑之心。他没想到,那个听起来邪乎的天宫,最初竟然有着这样的背景。
那后来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好奇地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孙神医叹息,天宫聚集了那么多丹师传承,自然掌握了诸多神奇乃至逆天的丹方。比如那‘夺天丸’。当力量足够诱人时,最初的理想和善意,很容易就在野心、贪婪和外部压力的扭曲下变质。为了自保,也可能为了某些目的,天宫逐渐变得神秘、排外,行事风格也越发偏激,最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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