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家宅邸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退开,曹大镖头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憋屈的仗,空有一身武力值,却全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反弹了一脸“伤风败俗”的道德伤害。
林雪瑶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纤纤玉指还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
凉州城的除夕夜,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炸响,映得两人脸色明明灭灭。周围的喜庆氛围,与他们之间的沉默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那个……老太太脾气挺爆啊。”曹大镖头挠了挠头,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比我预想的……呃……更有活力。”他本来想说“更不可理喻”,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林雪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对不起……我没想到母亲反应会这么大……‘师徒乱伦’……她怎么能这么说……”
“嗐!”曹大镖头一摆手,尽量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她说乱伦就乱伦啊?民政局(虽然这时代没有)承认了吗?江湖同道认可了吗?咱俩你情我愿,合法……合情合理谈恋爱,关她老人家啥事?顶多算个办公室恋情,还是我是老板的那种!”
他这套歪理邪说,配合着满不在乎的表情,总算让林雪瑶破涕为笑,虽然笑容还很勉强。
“可是……”她忧心忡忡,“母亲的态度这么坚决,以后……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我们?那些流言蜚语,还有王家以前的故交……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我怕……怕会给你,给镖局带来很多麻烦。”
她担心的不仅仅是母亲的反对,更是整个世俗眼光的压力。在这个看重名节、规矩大过天的环境里,师徒名分就像一道鸿沟。
曹大镖头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按在林雪瑶瘦削的肩膀上,目光直视着她带着水汽的眸子,表情是罕见的认真和坚定。
“听着,雪瑶。”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江湖眼光?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能让我风云快递多送一件镖,还是能让你我的武功境界提升一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弧度,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曹某人行事,只问本心。我觉得对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觉得值得的人,刀山火海也敢去闯。”
“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发展我打拼的事业,走我认准的路——”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这是唯一正确的路。”
“至于麻烦?”他嗤笑一声,“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别擅长解决麻烦。来一个解决一个,来一对解决一双!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增加点实战经验。”
这番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林雪瑶心中最后的犹豫和阴霾。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或许有时候不着调,爱吹牛,满嘴跑火车,但在关键时候,他的担当和坚定,却像山一样可靠。
是啊,只要他认定这条路,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江湖流言,不过是耳旁风罢了。
“嗯。”林雪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彷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而行的决心,“我信你。”
“这就对了嘛!”曹大镖头瞬间恢复嬉皮笑脸,变脸比翻书还快,“搞定你娘的事,包在我身上!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哦不,是来巧的!回头我请孙神医去给你娘看看,老人家身体可能有点小毛病,肝火旺,调理调理,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了,没准就觉得我这张帅脸越看越讨喜了呢?”
林雪瑶被他逗得再次笑了起来,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
时光如水,哗啦啦就是两年。
凉州武林,在这两年里,可谓是风起云涌,热搜榜(如果有的话)天天换。
首先是一系列震动江湖的悬案。好几个成名高手,包括以一手“流云剑法”享誉多年的沈紫川,在不到半年时间里,相继离奇遇害。死法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的人头,都不见了!现场干净得像是被专业保洁团队处理过,只留下无头的尸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江湖传言四起,有说是变态杀手收集手办(脑袋),有说是邪教祭祀,还有说是某种失传魔功需要强者头颅做引子……众说纷纭,成了悬在所有武林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其次,是势力格局的洗牌。凉州两大用刀、剑的门派,魔刀门和天剑堂,突然宣布合并!消息一出,整个凉州都炸了锅。要知道这两家以前为了争“谁才是秦鸣子祖师正统”的名头,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门下弟子见面不互吐口水都算文明礼貌。结果一夜之间,握手言和,共建和谐武林了?
合并后的新组织,据说实力暴涨,隐隐有挑战凉州传统霸主——书山派的势头。江湖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这剧本他们熟,接下来就该是“武林大会”、“争夺盟主”的经典戏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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