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血腥的僵持中一点点流逝。曹大镖头感觉自己像块被拧干的海绵,意识在冰冷的黑暗中沉浮,全靠一股“不能死得这么憋屈”的念头强撑着。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闪避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花仙子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明显,呼吸愈发急促,看着曹大镖头濒死的挣扎,她仿佛在品尝一道极致的美味,银钗的挥舞都带上了一种愉悦的韵律。
就在曹大镖头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直接嘎过去,去见太奶奶的时候——
“咻!”
一道乌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从马车车厢的窗口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花仙子的后心!是剑雨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柄弧形弯刀!
这一掷,快!准!狠!凝聚了剑雨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和精气神!
花仙子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享受折磨曹大镖头的快感,但顶级杀手的本能犹在。听到破空声,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捞,那根看似纤细的银钗精准地点在了弯刀的刀脊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蕴含着剑雨五成内力掷出的弯刀,竟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击飞出去,“夺”的一声,深深插进了不远处的泥土里,刀身兀自嗡嗡颤动。
然而,这一掷并非为了伤敌。
就在弯刀被击飞的同一瞬间,马车车厢的木门“砰”地一声向内炸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挣脱束缚的幽灵,疾射而出,稳稳落在了曹大镖头与花仙子之间。
是剑雨!
她依旧穿着那身被鲜血浸染后又干涸、变得硬邦邦的白色里衣,因为重伤和失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躯微微摇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手中,握着另一柄完好的弧形弯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与她那虚弱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如同万载寒冰,但此刻,在那冰层之下,却涌动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怜悯?
她看着花仙子,眼神平静,却仿佛穿透了她那副甜美扭曲的皮囊,看到了内里某种不堪的本质。
花仙子被剑雨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指着剑雨,声音因为兴奋和嘲弄而微微变形:
“怜悯?你?一个自身难保、马上就要死在我手里的败者?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剑雨,你该不会是失血过多,把脑子也烧坏了吧?临死前还想装一回悬壶济世的大夫?”
剑雨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怜悯之色愈发明显。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有病。”
花仙子脸上的笑容一僵。
剑雨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且,病得很重。”
“放屁!”花仙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我看你是疯了!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我没疯。”剑雨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花仙子身上,“你的病,在心里。你沉迷于血腥和杀戮带来的快感,以此填补内心的空虚和扭曲。这不是强大,这是病入膏肓。”
花仙子气得浑身发抖,银钗直指剑雨:“闭嘴!等我割下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胡说八道!”
就在花仙子因暴怒而气息微乱,注意力被剑雨话语吸引的刹那——
剑雨动了!
她没有冲向花仙子,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堪称疯狂的举动!
她猛地举起手中那柄唯一的弯刀,刀尖向内,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小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呃……”剑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但她咬紧牙关,手腕用力向下一划!
“刺啦——!”
包裹在她身上的、沾满血污的白色布条,被她自己这一刀尽数割裂、挑开,如同凋零的蝴蝶般片片飘落!
刹那间,一具布满新旧伤疤、苍白而柔韧的少女胴体,近乎赤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新添的腹部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涌出,与那些早已结痂的旧伤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充满了残酷、暴戾,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诡异美感的画面!
阳光洒在她赤裸的、染血的身躯上,反射出苍白与猩红交织的光泽。虚弱与坚韧,毁灭与生机,在这具身体上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和冲击!
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血腥美学”,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花仙子的神经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嗬……嗬……”花仙子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上的潮红迅速蔓延至脖颈乃至全身!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死死盯着剑雨那赤裸的、不断淌血的身体,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地痉挛起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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