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必须带她离开”的念头,压过了对肖在飞的恐惧和对巨蟒的害怕。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肖恩,你……你想不想离开这里?跟我一起走?去外面,有阳光,有好看的花,有好吃的糖葫芦,还有很多跟你一样大的小朋友……”
肖恩歪着头看着他,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回答想还是不想,只是看着马小花,像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马小花见她没有立刻拒绝,心中燃起希望,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真的!外面可好了!比这个黑乎乎、臭烘烘的地方好一万倍!你爹……他对你不好,对不对?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肖恩沉默了很久,久到马小花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忽然用那平板的声音说了一句:“娘亲……就是在这里……被杀的。”
马小花浑身一震!
他看着肖恩那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明白了她那深入骨髓的冷漠和空洞从何而来。亲眼目睹母亲被杀……在这种地方……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这远比什么“鬼父”传闻更加残忍和真实!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鼻子有些发酸。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但是,正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离开!离开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你娘亲在天上,也一定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地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肖恩:“等我找到机会脱身,我一定带你走!相信我!”
肖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融化。
地牢里,猴子的叫声,山羊的反刍声,巨蟒的吐信声,混杂着难闻的气味,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又令人心酸的画面。而在这一片绝望的底色中,因为马小花这个意外闯入的“飞贼”,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和“救赎”的嫩芽,正在悄然萌发。
第30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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