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鼓励与许可如同春风,吹散了皇子公主们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点燃了他们付诸实践的热情。
春日渐深,万物蓬勃,天启的宫廷与京城,因这群年轻皇嗣的活跃,而平添了许多新鲜的生机与不同往昔的景象。
太子萧琰开始了他的“微服巡访”计划。在精锐暗卫的暗中保护下,他褪去储君华服,扮作游学书生或寻常富家子弟,带着少数同样乔装的东宫属官,悄然离开京城。
他们的足迹踏过京畿的农田,与老农攀谈收成与赋税;深入热闹的市集,观察商贩的营生与物价波动;甚至出现在地方官学的窗外,聆听童子的读书声。
他不再仅仅通过奏章了解天启国,而是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这片土地上最真实的脉搏。每一次回来,他眼中的沉稳便多一分,向皇帝禀报时,所言所感也愈发具体而深刻。
三皇子萧琦仿佛变了个人。他不再流连于京城的宴会诗会,而是整日泡在萧瑞的商队筹备处。
从最基础的货品清单核对、航海日志阅读开始学起,虚心向有经验的老船工、通译请教。他收敛了所有骄矜之气,做事踏实勤恳,甚至主动承担了许多繁琐的文书整理工作。
萧瑞看在眼里,也渐渐将一些货物分类、补给清单核算的任务交给他。萧琦做得一丝不苟,偶尔提出建议,虽显稚嫩,却看得出是用心思考过的。他仿佛要在远航之前,用汗水洗刷过去的浮华与错误,为自己争取一个全新的起点。
四皇子萧珏如愿以偿,成了工学院的“特殊学徒”。他不摆皇子架子,穿着工匠的短打衣衫,整天跟在周铁火、李石砚等大匠身后,看得多,问得勤,动手时却有些笨拙,常弄得一脸灰黑。但他乐在其中,对熔炉的火候、玻璃液的状态、各种工具的原理充满了无穷的好奇。
工匠们起初拘谨,后来见他真心好学,也渐渐放开,愿意指点他一些基础的门道。萧天宸偶尔听闻他在工学院闹出的“小事故”(比如差点烧了袖子),非但不恼,反而笑着对皇后说:“看来这小子是真钻进去了。”
永乐、长乐两位公主,则成为了女子学院一道靓丽而端庄的风景。她们并不干涉具体教务,而是以“名誉教习”和“礼仪督导”的身份,定期到学院。
她们与女学生们分享读书心得、宫廷礼仪(取其端庄大方之处)、甚至讲述一些史上有才德的女子故事,极大地开阔了学生们的眼界,也无形中提升了学院的格调与吸引力。她们温婉亲切的态度,打破了学生们对皇室公主高高在上的想象,也激励着她们向更好的自己努力。
长宁公主换下了宫装罗裙,穿上了与医科女学生类似的素雅衣衫,坐在讲堂里,从最基础的《黄帝内经》选读、药材辨识学起。
她学得异常刻苦,笔记做得密密麻麻,遇到不懂之处,不仅请教太医署的女医官,还时常写信或趁杨景曦有空时前去请教。她身上那种沉静而坚定的气质,让同窗们敬佩,也让教习们称赞。
长平公主的制香铺子,则在沈砚派去的一位老成掌柜的协助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她将自己多年来调制的香方一一整理、改进,并尝试用玻璃器皿盛放,显得格外晶莹雅致。
铺子选址、装潢、原料采购……每一项她都兴致勃勃地参与,虽显生疏,却热情十足,仿佛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就在年轻一代纷纷踏上各自选择的道路时,杨景曦的目光,却投向了更遥远、也更严峻的领域——海洋防卫,以及海洋对面那个在她记忆中留下深深伤痕的岛国。
看着萧瑞和杨景钧为出海商队忙碌,听闻他们雄心勃勃要探索远洋,杨景曦在欣慰之余,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跨越时空的警惕与责任感油然而生。
海洋意味着财富与交流,但也意味着潜在的威胁与入侵通道。她想起了那片在另一个时空曾带给她的民族无尽苦难的岛屿,那个资源匮乏、野心勃勃、屡屡趁虚而入、犯下滔天罪行的岛国。
虽然在这个时空,历史的轨迹尚未重合到那一步,但根据萧天澈偶尔提及的东南海防奏报。东海之外,确实存在数个大大小小的岛屿政权,其中一些,确实时有骚扰天启沿海边境,劫掠商船、滋扰渔民的情况,行为卑劣,如同附骨之疽。
这一日,在睿亲王府的书房内,杨景曦与萧天澈谈及萧瑞商队即将扬帆,话语间,她忽然沉默下来,眉宇间笼上一层罕见的凝重。
“曦儿,怎么了?可是担心景钧和瑞儿出海的安全?” 萧天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杨景曦摇了摇头,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剑:“阿澈,我在想更远的事。海洋开放,商路畅通,固然是好事。但福兮祸之所伏。我们的船队带着珍宝出去,难保不会引来贪婪的窥视。而更重要的是……我们海疆之外,并非一片祥和。”
她走到书房墙上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划过天启漫长的海岸线,最终停在东海之外一片群岛的位置,语气沉冷:“尤其是这里,这个岛国。阿澈,你掌管兵部,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资源贫瘠,骨子里却充斥着掠夺的野心。历史上,每当中原王朝强盛,他们便俯首称臣,乞求赏赐与文化;一旦中原稍有动荡或海防松懈,他们便化身豺狼,寇边犯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劫我商船,掳我百姓为奴,甚至登陆滋扰,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其性狡诈残忍,反复无常,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萧天澈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他走到杨景曦身边,看着舆图上的那片岛屿,眼神冰冷:“不错。此岛国,名为‘瀛洲’,又称‘东夷’。其行径,确如你所言,卑劣至极。父皇在位时,便曾因其屡犯海疆而大发雷霆,命水师出击,将其击退。然其地偏远,岛屿众多,我朝水师主力又多在防范北狄与内河,难以常驻清剿。近年来,其寇边之事虽不如前朝猖獗,但小股骚扰始终未绝,沿海州县不堪其扰,百姓深恨之。” 他身为亲王,又曾亲历战阵,对这些情报了如指掌,语气中也充满了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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