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的风是冷的,带着忘川河的水汽,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碴。林风站在奈何桥头,望着桥下翻滚的浊流,每一朵浪花里都裹着模糊的影子——有披甲的士兵,有织布的农妇,有嬉闹的孩童,他们在水中沉浮,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像在诉说未竟的遗憾。
“这河不对劲。”孙悟空用金箍棒拨弄着桥面的青苔,棒尖挑起一缕黑色的雾气,雾气在他掌心挣扎,化作个戴着枷锁的魂灵,“正常的轮回魂该是透亮的,哪像这些,浑身缠着怨气?”
魂灵对着孙悟空作揖,声音嘶哑如破锣:“小的是贞观年间的书生,本应投生富贵家,却被鬼差改成了‘横死簿’,说是‘冲撞了天庭星宿’。这忘川河里,像小的这样的魂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划过桥头的石碑。碑上刻着“奈何桥”三个字,笔画间却藏着与灵山伪经相似的扭曲纹路,五灵之光注入时,石碑竟微微发烫,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凝固的血。
“是‘篡改咒’。”沙僧的降妖宝杖插入桥面,杖身的蓝光映出河底的景象——无数锁链从幽冥殿延伸出来,捆着那些本该轮回的魂灵,锁链上的符文闪烁着,正一点点吞噬他们的灵识,“有人在篡改生死簿,把‘善终’改成‘横死’,把‘投生’改成‘囚狱’,用这些怨气滋养幽冥界的‘噬灵花’。”
猪八戒突然指向河对岸的望乡台。台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人间的方向垂泪,不是别人,正是高老庄的画皮妖灵——她本该在灵山真经现世后重入轮回,此刻却被锁链捆着,灵体越来越透明。“是翠兰的替身!”他怒喝一声,上宝沁金耙突然腾空,耙齿对着望乡台的方向发亮,“俺就说她怎么迟迟不投生,原来是被这帮阴差扣下了!”
画皮妖灵看到他们,突然哭喊起来:“天蓬元帅!他们说我‘魅惑凡人’,要把我炼成‘替身符’,给天庭的仙子当挡箭牌!还有好多灵体,都被关在幽冥殿的地牢里……”
话音未落,奈何桥突然剧烈晃动,忘川河的浊流翻涌着,浮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向桥面的魂灵。幽冥殿的方向传来钟鸣,钟声沉闷压抑,听得人灵识发疼,那些被抓住的魂灵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灵体被撕扯成碎片,融入浊流中。
“是十殿阎罗在祭‘噬灵花’!”敖广的声音从忘川河底传来,他骑着玄龟,身后跟着无数水族魂灵,“老夫感应到海底灵脉异常,追查到这里,才发现幽冥界的灵脉早就被污染了!这噬灵花吸收的怨气,正顺着地脉流向三界,若不阻止,不出百年,人间就会变成‘活死人墓’!”
林风握紧金箍棒,五灵之光化作桥梁,通向幽冥殿。“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幽冥殿的景象比想象中更阴森。殿柱上缠绕着用人骨串成的锁链,烛火是青绿色的,照着满墙的“生死簿”,簿子上的字迹正在自动涂改,墨迹鲜红如血。十殿阎罗坐在殿上,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的“阎罗”二字被利器刮得模糊,露出下面非人的青灰色皮肤。
“大胆狂徒,敢闯幽冥殿!”秦广王拍案而起,手中的判官笔指向林风,笔尖射出黑色的光,“此乃三界秩序,岂容尔等妖猴置喙?”
“秩序?”林风冷笑,金箍棒指着那些自动涂改的生死簿,“把善终改成横死,把轮回改成囚狱,这也配叫秩序?你们篡改的不是生死簿,是三界的公道!”
五灵之光突然爆发,将满墙的生死簿托起。簿子在空中展开,露出被篡改前的字迹:
“高氏翠兰,阳寿八十,善终,投生书香门第……”
“画皮妖灵,虽为妖身,护村有功,准予投生,享人间富贵……”
“贞观书生,积德行善,投生王侯家,寿终正寝……”
字迹越来越多,从秦汉到隋唐,从凡人到精怪,每一笔都透着温润的灵力,与此刻的扭曲形成鲜明对比。那些被篡改的地方,渗出金色的光点,组成无数冤魂的脸,对着十殿阎罗无声地控诉。
“不可能!”楚江王猛地站起,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这生死簿由天庭监制,怎会……”
“怎会有假?”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指向殿后的暗门,“俺老孙五百年前闹地府时,见过真正的生死簿,上面的字带着轮回的暖意,哪像你们这些,字字透着血腥?”
暗门被金箍棒劈开,里面露出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央的高台上,长着一朵漆黑的花,花瓣如刀,正吸食着池中的怨气,花芯里,插着一卷泛黄的经文——正是灵山丢失的《轮回经》残卷,上面的字迹已被怨气污染,变成了“灭世咒”。
“是阿傩的残魂!”林风认出花芯里的一缕黑气,与灵山藏经阁的怪物同源,“他没死透,躲在这里篡改生死簿,想用怨气颠覆三界!”
黑气突然凝聚成阿傩的模样,发出刺耳的尖笑:“你们以为毁了灵山伪经就结束了?太天真了!这幽冥界的‘灭世咒’,才是真正的杀招!等噬灵花开满三界,所有生灵都将变成没有灵识的傀儡,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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