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踩着黑风山精怪们挖通的密道往东海走时,裤脚还在滴着矿洞的积水。金箍棒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吞了玄铁精后,棒身泛着层暗哑的乌光,像淬了深海的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沉得像揣着片浓缩的海。
“反向取经系统提示:检测到东海海域存在‘定海神针’本体能量场,与宿主所持碎片共鸣度98%。主线任务更新:寻回金箍棒完整形态。”
系统音刚落,密道尽头传来“哗啦”的水声,咸腥的海风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林风钻出洞口,发现自己站在块半截的礁石上,脚下就是翻涌的东海,浪涛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似的光。
“这水……不对劲。”林风蹲下身,指尖蘸了点海水,触感冰凉,却带着股熟悉的灼痛——和五行山山壁的温度一模一样。他低头看掌心,金箍棒碎片突然挣脱束缚,化作道金芒扎进海里,激起的涟漪里浮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
“终于来了个能让它认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海底传来,不是系统,不是精怪,是种裹着海藻气息的沙哑,“五百年了,这根破铁在海底锈得快成废铜了,也就你手里那点残片,还能勾动它的气。”
林风扒着礁石往下看,海水突然分开条道,露出片发光的海沙,沙上插着根通体漆黑的铁棍,比他印象中短了半截,却依旧透着股撼天动地的气势——正是定海神针,金箍棒的本体。只是棒身上缠满了墨绿色的海草,像条被绑住的巨蟒,草叶间还挂着些破碎的鳞片,闪着幽蓝的光。
“你是谁?”林风对着海水喊,声音被浪涛吞掉一半。
海底的声音笑了,震得礁石都在颤:“俺是东海老龙王敖广,守着这根铁棍五百年,从龙子熬成了老龙,就等个能让它‘如意’的主。”
林风一愣,抓着礁石的手指猛地收紧——老龙王?按《西游记》的说法,当年孙悟空就是从他手里“借”走了定海神针,怎么听这语气,倒像是守着个烫手山芋?
“别瞪眼睛,”敖广的声音带着点自嘲,“那泼猴当年哪是借?是抢!一棒捅穿了俺的水晶宫,还逼俺献了披挂。可他走后,这针就疯了似的在海底闹腾,搅得东海五百年不得安宁,俺派了虾兵蟹将看守,全被它震成了碎壳。”
林风突然想起金箍棒残片上的纹路——那些看似杂乱的花纹,其实是片缩小的海图,图上标注着无数发光的点,此刻正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在腕间凝成个小小的浪花纹章。
“它不是在闹,是在等。”林风脱口而出,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像是棒子里的器灵借他的嘴在说。
海底的浪突然静了,敖广的声音沉了下去:“等?等什么?等那猴子回来?他早成了斗战胜佛,戴着紧箍咒在西天念经学乖了,哪还会记得这根陪他闹天宫的铁?”
林风没接话,注意力全被定海神针吸引。棒身上的海草正在脱落,露出的地方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不是梵文,不是符文,是些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极了他当社畜时在键盘上敲错的代码——那是孙悟空当年闲着没事刻的,有骂天庭的,有想念花果山的,还有个小小的“弼”字,刻得最深。
“看到了?”敖广的声音软了些,“这针认主不认佛。当年老君把它扔进八卦炉,炼得它有了灵智,却也让它成了根犟骨头——顺它的意,能撑破天;逆它的意,能压垮海。那猴子成佛后,它就自己断了半截,沉回东海,说啥也不肯再认主。”
林风突然明白系统任务里的“完整形态”是什么意思——不是把断了的半截接回去,是要让金箍棒自己愿意“复原”。他深吸一口气,踩着浪尖往定海神针走去,海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像条铺着碎钻的路。
离得近了,才发现断口处不是齐整的,而是像被生生掰断的,边缘还嵌着块小小的玉——是当年如来佛祖贴在棒身上的“封印玉”,上面刻着个“佛”字,此刻正泛着红光,像块烧红的烙铁。
“就是这破玉!”敖广的声音怒了,“当年佛祖怕它再闹事,硬塞了这玉进去,让它认不得旧主,也容不下新主!你要是能把这玉抠出来,它说不定就……”
话没说完,定海神针突然剧烈震颤,断口处喷出股水柱,直冲天灵盖。林风被掀得后退半步,却死死盯着那块封印玉——玉上的“佛”字正在扭曲,像在挣扎,而棒身上孙悟空刻的那些划痕,突然亮起金光,顺着纹路往断口爬,像要把玉顶出去。
“原来你也不想被管着。”林风笑了,握紧手里的残片,对着断口喊,“我知道你不想当什么佛器,不想被人钉死在‘斗战胜佛’的名头里。你想闹,想自由,想回花果山看桃子——这些,我帮不了你,但我能让你自己选!”
他将残片往断口一按,残片瞬间融入棒身,金光顺着纹路炸开,整根定海神针都在发光,像条活过来的金龙。封印玉上的“佛”字突然裂开,碎成粉末,被浪涛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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