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坐在高老庄的院坝里,指尖捏着根麦秸秆,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脚边的大黄狗。狗尾巴摇得欢快,鼻尖蹭着他的裤腿,留下淡淡的泥土印——那是刚从田里跑回来的痕迹。院坝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碟炒花生、两碗米酒,还有高翠兰刚端出来的酱肘子,油光锃亮的,香气混着院角的桂花香,在晚风里漫散开。
“我说林兄弟,你倒是动筷子啊!”高太公捋着山羊胡,端起米酒碗跟林风碰了碰,“这肘子是翠兰特意给你炖的,说你在外面打妖怪辛苦,得补补。”
林风笑着夹起一块肘子,入口即化,酱香里带着点微甜,是高翠兰独有的手艺。“叔,您也吃。”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八戒,这家伙正抱着个白面馒头,吃得满嘴是屑,“八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嘿嘿,翠兰妹子的手艺,不吃快点就被你抢光了。”八戒含糊不清地说,又伸手去抓肘子,被高翠兰用筷子敲了手背。
“吃相难看死了!”高翠兰嗔怪道,却还是给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慢点吃,锅里还炖着排骨呢。”她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带着点担忧,“听说你们把五行山的猴哥……真的救出来了?”
林风的动作顿了顿,酒碗在手里转了半圈。“算是吧。”他没细说孙悟空化作金光融入金箍棒的事,怕老人家担心,“他现在以另一种方式陪着我们,挺好的。”
高太公叹了口气,喝了口米酒:“当年唐僧路过这儿,说要去西天取经,我还劝八戒跟他走,说能成正果。现在看来,你们走的这条路,虽险,却比那‘正果’实在多了。”他看向院门外的星空,“这世道啊,就怕装糊涂的人太多,真敢说真话、做实事的,反倒成了‘叛逆’。”
院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敖烈踏着月光走进来,逆鳞的青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林兄,沙师弟来了。”它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个熟悉的身影——沙悟净还是老样子,穿着卷帘大将的旧袍,只是脸上的阴郁少了许多,降妖宝杖在肩头稳稳扛着,杖身的银芒比以前更亮。
“沙师弟!”八戒立刻站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个馒头,“快尝尝翠兰妹子做的,比灵山的素斋好吃十倍!”
沙悟净接过馒头,对高翠兰拱了拱手:“多谢高姑娘。”他转向林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他暂时还不能离开灵山,佛祖让他整理上古锈主的卷宗,等整理完了,就来高老庄找你们。”
布包里是半块紫金钵盂的残片,边缘刻着个“空”字,与林风手中的锡杖正好契合。【紫金钵盂完全融合,解锁“渡厄”特性:可净化高阶锈迹,超度被侵蚀的英灵】系统提示弹出的同时,残片与锡杖自动拼合,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院坝的角落。
“师父他……还好吗?”林风摩挲着钵盂上的“空”字,想起唐僧那张被锈迹侵蚀的脸。
“好多了。”沙悟净点头,“观音菩萨用玉净瓶的甘露给他洗过,脸上的黑纹淡了许多,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他说,当年若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总想着‘取经功成’,或许早就发现锈主的阴谋了。”
高翠兰端来新炖的排骨,给沙悟净盛了一碗:“过去的事就别想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啊,也该歇歇了,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
林风看着院坝里的景象,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八戒在跟高太公划拳,输了就被罚喝酒,脸红得像块猪肝;沙悟净安静地吃着排骨,偶尔应和八戒两句;敖烈趴在院角,逆鳞的青光映着天上的月亮;高翠兰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八戒缝补被妖风刮破的袖口。
这场景,像极了穿越前过年时的样子——公司放假,他带着年货回老家,爸妈在厨房忙碌,他跟发小在院子里喝酒聊天,空气里都是饭菜香和烟火气。那时候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直到穿成石猴,在五行山下啃过生涩的野果,在灵山吃过寡淡的素斋,才明白这平淡里藏着多么珍贵的安稳。
“对了,”沙悟净像是想起了什么,“灵山的迦叶、阿难两位尊者托我问你们,开天斧的碎片能不能借他们一用。他们说,灵山的藏经阁里还有些被锈迹污染的孤本,想用来净化一下。”
“借!咋不借?”八戒抢着说,“只要别再像上次那样,想讹咱的‘人事’就行!”
林风笑了笑:“让他们来取吧。神器本就该用来守护,不是用来藏着掖着的。”他看向敖烈,“西海那边怎么样了?玉帝没再找龙族的麻烦吧?”
“没了。”敖烈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父王说,玉帝派太白金星来道歉了,还把当年从龙族拿走的逆鳞都还回来了。现在四海龙族正在重新铸造龙玺,以后不再听天庭调遣,只守着自己的海域,谁要是敢来污染海水,就跟谁拼命!”
夜渐渐深了,桂花香越来越浓。高太公被八戒灌得醉醺醺的,由高翠兰扶着回屋休息;沙悟净收拾好碗筷,说要去流沙河看看,那里还有些当年被他打落的骷髅项链,想用法力超度一下;敖烈也跟着去了,说要帮沙悟净清理河底的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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