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五行山断裂的岩壁前，指尖划过金箍棒上刚浮现的新纹路。那纹路像一道闪电，从棒身中段延伸至顶端，触碰时会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系统界面的提示还在闪烁：【金箍棒融合度70%，解锁“破妄”技能：可撕裂虚妄幻象，照见事物本源。】
“破妄……”他摩挲着纹路，想起假弥勒佛的“虚妄之境”，若早有这技能，或许能少走许多弯路。身后传来八戒的呼噜声，这家伙昨晚守夜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上宝沁金耙斜插在石缝里，耙齿上还沾着昨晚烤野兔的油星子。
林风起身拍了拍八戒的肚皮：“醒醒，该赶路了。”
八戒嘟囔着翻了个身：“再睡会儿……梦里正吃嫦娥仙子做的桂花糕呢……”
“再睡就被天庭的追兵追上了。”林风踢了踢他的猪腿。
“追兵？”八戒猛地坐起来，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在哪？俺老猪这就收拾他们！”他抓起上宝沁金耙就要往山下冲，却被林风拽住。
“还没到，”林风指了指远处云端的一抹黑影，“但快了。昨晚收到系统提示，天庭派了李靖带着天兵天将过来，说是‘捉拿盗取金箍棒残片的叛逆’。”
“叛逆？”八戒瞪眼，“他们咋不说自己藏着神器残片不交？上次在南天门，俺亲眼看见托塔李天王的塔里闪着半截月牙铲的光，那不是沙师弟的降妖宝杖碎片还能是啥？”
林风没接话，只是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碎镜。镜面边缘坑洼，是上次在虚妄之境打碎的“照妖镜”残片，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青光。他将金箍棒的金光注入碎镜，镜面突然亮起，映出的却不是眼前的景象——
镜中是片雾蒙蒙的山谷，中央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生石”三个篆字。石碑前跪着个穿袈裟的僧人，背影熟悉得让林风心头一紧——那僧人的念珠串，与唐僧常用的那串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颗佛头珠。
“这是……唐僧？”林风喃喃道。
八戒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石碑旁的一道影子：“那不是沙师弟吗？他咋穿着黑甲？”
镜中，石碑旁的黑影转过身，果然是沙僧，却没穿他标志性的卷帘大将战袍，而是一身漆黑的铠甲，手里握着的降妖宝杖断了半截，断口处缠着黑雾。他对着唐僧说了句什么，唐僧猛地抬头，露出的脸竟不是林风印象中的慈眉善目，而是布满了狰狞的纹路，像被锈迹侵蚀的铁器。
“不对劲，”林风握紧金箍棒，“这镜子照的是‘本源’，难道唐僧……”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剧烈晃动，画面碎成无数光点。八戒伸手去捞，只抓到些冰凉的光粒，在掌心化作青烟。“咋没了？”他急得直跺脚，“沙师弟穿黑甲干啥？唐僧那脸是咋了？”
林风盯着掌心残留的青烟，突然想起假弥勒佛自爆前说的“锈主”。那黑雾、那狰狞的纹路，与“锈主”的气息如出一辙。他打开系统地图，原本代表唐僧位置的绿点，此刻竟变成了闪烁的红点——危险等级：极高。
“得去趟流沙河，”林风收起碎镜，“沙师弟可能出事了。”
八戒还在念叨：“流沙河？那地方邪乎得很，上次俺老猪去洗澡，差点被底下的漩涡卷走……”
“不是去洗澡，”林风扛起金箍棒，“是找降妖宝杖的碎片。系统提示，沙师弟的宝杖残片就在流沙河底，而且……”他顿了顿，看向云端越来越近的黑影，“李靖的追兵，目标应该也是那儿。”
两人刚走到流沙河岸边，就听见水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河水翻涌着变黑，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底下搅动。八戒往水里扔了块石头，石头刚接触水面就被一股黑气缠住，瞬间腐蚀成粉末。
“乖乖，这水成了硫酸了？”八戒咋舌。
林风却盯着水面下的一道金光——那光芒与降妖宝杖同源，只是被浓重的黑雾包裹。他挥动金箍棒，棒身的“破妄”纹路亮起，金光如利剑般刺入水底。黑气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皮肉般退缩，露出底下半截银色的宝杖。
“在那儿！”八戒抡起上宝沁金耙就要往下砸，却被林风拦住。
“等等，”林风指着宝杖周围的黑影，“你看那些影子，像不像……”
黑影渐渐凝聚成形，竟是无数个穿卷帘大将战袍的沙僧，个个面无表情，手里都握着断杖。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岸边，眼中闪烁着红光。
“是幻术？”八戒举起耙子，“俺老猪一耙子下去，管他真的假的！”
“不是幻术，”林风摇头，金箍棒的“破妄”纹路越来越亮，“是‘执念’。沙师弟当年打碎琉璃盏被贬，心里一直憋着股怨气，这些影子是他的执念化成的。”
他想起系统资料里的记载：沙悟净的降妖宝杖本是月宫梭罗木所制，沾染过嫦娥的桂花香，也吸收过他打碎琉璃盏时的戾气。当戾气被“锈主”的黑雾激化，就会化作执念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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