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晨露还挂在肖灵儿的发梢，她刚推开基地机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新鲜的机油味就直冲鼻子——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是空间珠里那些“蜂鸟”无人机独有的气息。上周她才把迷你涡扇发动机的设计图拍在张院士桌上，没想到才七天功夫，银白色的机身已经整整齐齐排在停机坪上，机腹印着烫金的“利刃”标志，看着就精神。她摸了摸颈间的空间珠，珠子温凉得像母亲生前织的毛线袜，刚想开口说句玩笑话，旁边的猴子已经跟阵风似的窜过去，伸手就去扒拉无人机的机翼，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合金蒙皮，就被静电“啪”地电得蹦起来，嘴里直嚷嚷：“我去！这破机子比队长的空间珠还记仇！”
肖灵儿忍不住笑出声，眉梢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也跟着一挑一挑的：“上回你偷偷摸我空间珠，被电得哭爹喊娘的，这回还不长记性？”她走上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无人机的摄像头——这可是从空间珠里拆出来的“鹰眼”传感器，夜里三百米外蚂蚁的触角都能拍得一清二楚。“眼镜蛇，你给加的声控触发好用不？上次在雨林里，要是有这玩意儿，早把毒蝎那帮雇佣兵憋在陷阱里唱《征服》了。”
眼镜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里映着无人机的飞行参数，他头也不抬地说：“队长，声控指令设成‘小白出击’了——跟海东青的行动代码同步，刚才试过，小白能带着无人机钻过二十厘米的树洞，比卫星导航还准三倍呢。”话音刚落，那只叫小白的海东青突然从机库横梁上俯冲下来，尖喙亲昵地蹭了蹭无人机的机头，活像在跟新伙伴打招呼。
张院士搓着一双沾了不少机油的手凑过来，鬓角的白发上还沾着点金属碎屑，他乐呵呵地说：“灵儿啊，这无人机的续航能顶十二个小时，载弹舱里能装十颗微型辣椒弹——昨天试射的时候，把靶场那边的野狗都辣得直翻跟头！”旁边的大块头挠着后脑勺，也挤了进来，眼睛盯着无人机的挂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张叔，给我留一架呗？下次再碰到毒蝎的雇佣兵，我直接把辣椒弹塞他们饭锅里去！”
眼镜蛇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块头，就你那胳膊，比无人机的翼展还粗，扛着它非摔成滚地葫芦不可。”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快看，边境3号界碑那边有热源反应——是毒蝎的人，正在埋定向雷呢。”
肖灵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住了，指尖紧紧攥住颈间的空间珠——那珠子突然就烫了起来，像母亲的手在她颈间轻轻掐了一把似的。她赶紧凑到屏幕前，瞳孔猛地一缩：“看那个光头男的手腕——戴着蝎子手链，跟雨林里碰到的那帮雇佣兵是一伙的！眼镜蛇，让‘蜂鸟’编队升空，小白带队，先把他们的埋雷点拍清楚。”
十五架无人机“嗡”的一声同时启动，涡扇发动机发出轻快的蜂鸣，小白领着一群海东青在前头开路，机库里的风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把肖灵儿的双马尾都吹得飘了起来。猴子扒着指挥车的窗户探出头喊：“队长，要不要给他们加份‘催泪弹套餐’？上次我被这玩意儿呛得，三天没敢碰辣椒！”
“急什么？”肖灵儿轻轻咬了咬下唇，指尖在控制终端上飞快地敲出指令，“先让无人机悬在他们头顶，等他们把雷埋完了——再送份‘惊喜’。”
屏幕里，几个雇佣兵正蹲在界碑旁边忙活，那个光头男举着地雷探测器，嘴里骂骂咧咧地踹开脚边的石头。突然，三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降了下来，悬在他们头顶三米来高的地方。光头男疑惑地抬起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见无人机的舱门“咔哒”一声打开——十颗辣椒弹“噼里啪啦”全掉进了他们的衣领里。
“我操！这是什么鬼东西？”“辣死老子了！我的脖子要烧起来了！”雇佣兵们顿时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手里的地雷探测器也“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小白见状，立刻俯冲下去，尖喙精准地啄向光头男的手腕，他手里的AK47“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肖灵儿嘴角微微一勾，又敲了个指令：“眼镜蛇，放催泪弹——让他们好好尝尝‘眼泪洗脸’的滋味。”
五架无人机迅速跟了上去，催泪弹爆开的黄色烟雾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区域。雇佣兵们被呛得一个劲儿咳嗽，使劲揉着眼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其中一个瘦高个实在受不了，举着手喊：“别放了！我们投降！我们知道毒蝎的营地在哪儿！”
基地巡逻队赶到的时候，那帮雇佣兵正挤在界碑旁边，一个个用袖子使劲擦着眼睛，狼狈不堪。肖灵儿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踢光头男手腕上的蝎子手链：“说，你口袋里那个金属片是哪儿来的？”光头男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刻着茉莉花图案的铜片——那图案，跟母亲旧照片背面的花纹一模一样！
肖灵儿的指尖猛地一颤，颈间的空间珠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服。她捏着那块铜片，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毒蝎让你带这个干什么？”“他、他说要是见到一个眉梢有朱砂痣的女孩，就把这个给她……”光头男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茉莉计划’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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