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的引擎声撞破雨林的蝉鸣时，肖灵儿正用袖口擦挡风玻璃上的泥点——玻璃上还凝着机场的尾气印，像条没擦干净的泪痕。眼镜蛇坐在副驾，膝盖摊着密码箱，指尖夹着枚指甲盖大的芯片对着太阳晃：“表层数据是引信参数，但深层有个加密文件夹，试了毒蝎生日、刀疤身份证号，全不对。”
肖灵儿的指尖无意识敲了敲仪表盘上的日历——7月15日，母亲的忌日。她突然开口：“输——我妈生日。”眼镜蛇愣了半秒，手指飞快落向键盘，电脑屏幕瞬间弹出蓝色界面：“解开了！”
文件夹里躺着三样东西：第一份是卫星坐标，红标点扎在清迈以北的旧橡胶园；第二份是毒蝎与“夜枭”的邮件，最后一封是昨夜发的：“茉莉的女儿拿到引信了——满月夜用她换‘凤凰计划’图纸。”第三样是张泛黄照片——母亲穿旧军装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毒蝎，右边的男人戴墨镜，衣领别着银质枭形胸针，背面歪歪扭扭写着“夜枭·张默”。
肖灵儿的指尖抚过胸针纹路，指腹突然发烫——和母亲照片背面的压痕一模一样。“张默是肖阿姨当年的战友！”眼镜蛇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档案说他1969年执行任务牺牲，没想到……”肖灵儿攥紧照片，指节泛白：“所以他没牺牲——他变成了夜枭，和毒蝎勾结。”银狼王在后座低低吼了一声，用脑袋拱她的手背，像在说“我陪着你”。雪貂从银狼王怀里钻出来，趴在她腿上，用鼻尖蹭她的掌心——掌心还留着母亲照片的温度。
四十分钟后，吉普停在仓库外的灌木丛后。铁皮仓库的顶锈得掉渣，门口两个哨兵斜倚着AK47，枪口挂着串干槟榔。小白早蹲在仓库顶的排水管上，棕褐色羽毛混在锈迹里，像片待落的枯叶。雪貂顺着肖灵儿的军靴爬下地面，鼻尖嗅着泥土里的汽油味——那是哨兵的鞋印。
“计划：小白叼对讲机，雪貂偷钥匙，银哥堵后路，猴子割铁丝网，眼镜蛇黑监控。”肖灵儿摸出腰间的辣椒弹，“动作要快，别碰警报。”猴子啃着香蕉把皮往后一扔，刚好砸中银狼王的脑袋：“放心！我爬树比小白飞还快！”银狼王甩了甩脑袋，叼起香蕉皮往猴子怀里塞，惹得猴子笑着跳下车：“我去也！”
小白先动——它俯冲而下，尖喙准确啄住左边哨兵的对讲机天线。哨兵疼得“嗷”一嗓子，对讲机“啪”地摔在地上。右边的哨兵刚要弯腰捡，雪貂突然窜出来，叼住他的裤脚往灌木丛里拖。哨兵摔了个狗啃泥，钥匙串从口袋里掉出来，雪貂立刻叼着钥匙往肖灵儿这边跑，尾巴翘得像根小旗子。
猴子蹭地爬上仓库墙，军用匕首划开铁丝网时发出“嗤啦”一声。眼镜蛇蹲在灌木丛后敲电脑：“监控黑了！”银狼王已经绕到仓库后面，尾巴卷着块石头——等下要砸坏后门锁。肖灵儿攥着钥匙猫着腰跑向仓库门，路过哨兵时往他们衣领里各塞了颗辣椒弹：“给你们加道‘特色菜’！”
仓库门刚推开，汽油味就涌了出来。里面堆着成箱的炸药，箱面全刻着蝎子纹。眼镜蛇冲过去翻开最上面的箱子，除了炸药还有本黑色账本：“灵儿！这里有交易记录——夜枭上个月给了毒蝎五十公斤C4！”猴子爬上货架摸出个铁皮盒，打开是串珍珠项链——和机场“椰王”戴的一模一样：“嘿！这是那孙子的赃物！”
突然，仓库外传来汽车喇叭声。肖灵儿跑到窗边，看见三辆皮卡车往这边冲，车斗里坐满拿枪的男人。“撤！”她抓起账本塞回背包，冲伙伴们喊，“银哥断后！小白引开他们！”
银狼王吼了一声，扑过去撞翻门口的油桶，汽油流了一地。肖灵儿掏出打火机扔过去，“轰”的一声火焰挡住了皮卡车的路。小白在空中叫了两声，引着皮卡车往雨林里扎——那些人举着枪乱射，却连小白的羽毛都没碰到。
吉普重新驶入雨林时，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肖灵儿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副驾的账本——里面夹着张纸条，是夜枭写的：“满月夜，橡胶园，带茉莉的照片来——我告诉你她的真正死因。”眼镜蛇指着电脑屏幕：“满月是三天后，7月18号。”
雪貂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小爪子搭在她手背上。银狼王在后座盯着窗外的雨林，耳朵尖动了动——像在听母亲的声音。猴子靠在银狼王身上，嘴里叼着根没啃完的香蕉，含糊哼着改编的儿歌：“三只夜枭，三只夜枭，跑得快，跑得快……”
肖灵儿摸了摸胸口的照片，掌心全是汗却攥紧了方向盘。前方的路被雨林的黑暗吞噬，但她不怕——她有银狼王的陪伴，有小白的守望，有伙伴们的笑声，还有母亲的照片贴着心跳。
“三天后，清迈。”她踩下油门，吉普的灯光刺破黑暗，“我们去会会夜枭——还有毒蝎。”
银狼王吼了一声，小白在空中呼应着。雨林的蝉鸣突然停了，像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肖灵儿望着前方的路，嘴角扯出抹笑——她知道，这场仗，她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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