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儿从木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糖渣，从兜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苏婉柔手心：“阿姨，说真话就有糖吃，我娘以前就是这么教我的。”
苏婉柔盯着掌心里的糖，忽然捂着脸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娘……我娘要是还在，肯定也会给我买橘子糖……”
毛球在肖灵儿脚边吱吱叫了两声，忽然顺着墙根钻到窗户底下，叼出张皱巴巴的糖纸——那是肖灵儿刚才剥的，上面还沾着点糖霜。肖灵儿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尾巴：“毛球乖，晚上给你买满满一兜橘子糖！”
风里飘来炊事班的饭香，夹杂着松针的清苦味。肖灵儿靠在肖建军怀里，望着远处飘扬的八一军旗，手指轻轻摩挲着颈间的空间珠——玉珠里的蓝光还没散，像藏着一颗小太阳。
她知道战争还没结束，黑风岭的老煤窑里还藏着敌人的武器，苏家祠堂的地下室还飘着毒烟。但她有爹的大手，有李爷爷的老花镜，有毛球的小尾巴，有小白的翅膀，还有好多好多战士叔叔的枪。
肖灵儿咬了咬嘴里的橘子糖，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忽然笑出声——她想起昨天表彰大会上，李爷爷给她戴大红花时说的话：“灵儿，你是咱们营的小战神。”
小战神要保护营子，保护奶粉罐，保护橘子糖，保护所有甜甜的、暖暖的东西。
风掀起她的小红棉袄，毛球跳到她肩膀上，吱吱叫着指向远处的山峦。肖灵儿望着黑风岭的方向，眼睛亮得像星星——那里有敌人的武器库，有她要找的答案，还有，她要守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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