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毙命,剩下的护卫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跪地乞降。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官道上,尸横遍地,血腥气混合着硝烟味,令人作呕。两百多辆大车大部分完好无损地被截获。
“迅速打扫战场!清点货物,统计伤亡,看押俘虏!”孙应元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沉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首战告捷!新军,没有让他失望,更没有让陛下失望!
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强行打开那些覆盖着油布的大车。果然!除了表层的茶叶和布匹,下面赫然是一袋袋粮食,一捆捆的生铁料,一桶桶的硫磺,甚至还有好几车打造好的兵器和箭矢!
“千总!您看这个!”一名士兵从一个装饰华丽的马车里,搜出了几个上了锁的檀木匣子。强行撬开后,里面不是金银,而是厚厚的账册和往来书信!
孙应元随手翻看几页,瞳孔骤然收缩!账册上清晰地记录着与蒙古各部、甚至与辽东后金(清)的交易明细,数量、种类、时间、经手人,一应俱全!而那些书信,落款更是触目惊心,除了靳良玉,还有范永斗、王登库等其他几家晋商首领,收信人则涉及朝中多位官员,包括兵部尚书田吉的门生故旧,甚至……隐约指向了司礼监!
铁证如山!
“快!将所有账册、信件,单独装箱,派最可靠的人看守!连同主要头目俘虏,立刻押送回京,呈报陛下!”孙应元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当晨曦微露,捷报和满载着罪证与俘虏的队伍抵达京城,秘密送入宫中时,朱由检刚刚起身。
看着孙应元呈上的沾着些许血迹的账册和信件,听着他简明扼要地汇报战斗经过和缴获情况,朱由检久久无言。
他走到那几口装着罪证的箱子前,拿起一本账册,手指拂过上面冰冷的数字和名字。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田吉、张梦鲸……还有那些与关外交易的记录……
一股混杂着愤怒、释然、以及巨大压力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愤怒于这些蠹虫的无法无天,释然于终于拿到了足以扭转局面的王牌,压力则来自于接下来,该如何打出这张牌,才能取得最大的战果,并避免被反噬。
“新军伤亡如何?”他放下账册,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回陛下,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多是轻伤。”孙应元禀报道,“商队护卫五百余人,被毙一百七十余,俘虏三百三十多,其头目靳良佐(靳良玉之弟)被生擒,少数趁乱逃脱。”
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完胜,并且拿到了关键证据和人证。朱由检点了点头,看着孙应元那虽然疲惫却充满锐气的脸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做得很好!新军,打出了威风!所有参战将士,记功!阵亡者,厚恤!伤者,全力救治!”
“谢陛下!”
“将靳良佐和高邦佐分开秘密关押,严加看守!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接近!”朱由检下令,“这些账册信件,全部存入乾清宫密库!”
“臣遵旨!”
王承恩和李若琏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又惊又喜。
“皇爷,如今铁证在手,是否……”王承恩试探着问道,意思是可以动手抓人了。
朱由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冷静地说道,“打草,已经惊了蛇。但我们要的,不是一两条蛇,而是要将这蛇窝,连根端掉!”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谋略的光芒:“魏忠贤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仅凭这些证据,或许能扳倒田吉,甚至动到崔呈秀,但未必能直接将他置于死地。他完全可以断尾求生,推出几个替罪羊。”
“陛下的意思是……”李若琏若有所思。
“等。”朱由检吐出一个字,“等他们自己乱起来!等他们互相攻讦!等他们……自己把更多的破绽送到我们面前!我们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他看向李若琏和王承恩:“继续监视!重点盯住魏忠贤、田吉、崔呈秀还有那几个晋商首领的府邸!朕要知道,野狐岭的消息传回来后,他们会有何反应!”
“是!”
晋商的末日已然注定,但朱由检要的,不仅仅是几条商贾的性命,他要借此东风,将这笼罩在大明上空最深沉的阴云,一举吹散!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正在这位年轻皇帝的冷静操控下,悄然酝酿。野狐岭的枪声,不仅是晋商的丧钟,更是向整个旧势力集团发出的决战宣言!
喜欢崇祯:我的大明工业帝国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崇祯:我的大明工业帝国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