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王伴伴,”朱由检又看向王承恩,“你通过高邦佐,还有‘内市’的渠道,尽快给我弄清楚,晋商下一次大规模向关外输送物资,会在何时,走哪条路线,动用多少人手!”
“老奴这就去办!”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朱由检年轻却已布满寒霜的脸。晋商的贪婪与魏忠贤的野心,无形中为他创造了一个机会,一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一举歼灭的机会!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豪赌。一旦动手,就必须快、准、狠,不能给对手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情报网络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各种信息源源不断地汇聚:
“范永斗近日频繁召集其他几家晋商首领密会……”
“王登库家在通州的货栈,新到了一批数量巨大的‘茶叶’和‘布匹’,正在装箱……”
“高邦佐回忆,往年此时,正是晋商借着秋高马肥,与关外进行大宗贸易的季节,多走张家口出关……”
“靳良玉家的一支大型商队,已悄然集结,护卫人数远超寻常……”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即将发生的大规模走私行动!
时机,快要成熟了。
朱由检秘密召见了孙应元。此时的新军,已有近千人完成了基础训练,并初步装备了三百支燧发枪和配套的刺刀。
“孙千总,”朱由检目光如炬,看着这位日渐沉稳的年轻将领,“新军练了这么久,是骡子是马,该拉出去溜溜了。朕,要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一个见血的任务!”
孙应元胸膛一挺,眼中爆发出渴望战斗的光芒:“请陛下下令!新军将士,早已枕戈待旦!”
“好!”朱由检摊开一张京畿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通往张家口的要道上,“就在这里,朕要你们,以演习为名,秘密潜行至此。然后,给朕截住一支‘商队’!一支胆敢资敌卖国的商队!记住,要快,要狠,要人赃并获!所有抵抗者,格杀勿论!首要头目,尽量生擒!”
孙应元看着地图上那一点,感受着皇帝话语中那冰冷的杀意,重重抱拳:
“卑职,明白!新军,定不负陛下重托!”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张开。晋商八大家那看似固若金汤的财富与权势大厦,其崩塌的第一道裂痕,已在这位穿越者皇帝冷静而致命的布局下,悄然蔓延。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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