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眼中一亮,示意他呈上。宋应星将那袋黑色颗粒递到御前,解释道:“陛下请看,此颗粒火药以硫磺、硝石、木炭按精准比例混合,加水搅拌成糊状后压制成粒,干燥后筛去杂质,颗粒大小均匀,燃烧速度远快于粉状火药,能在铳膛内产生更强的推力,让弹丸射程提升三成,穿透力也显着增强!”
他当场演示:取来一支燧发铳,装入颗粒火药与铅弹,对准五十步外的三层湿棉甲靶,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巨响,铅弹径直穿透棉甲,嵌入后方的木靶中。“陛下您看,传统粉状火药需六十步才能穿透此甲,颗粒火药八十步便可轻松击穿!”
“好!” 朱由检赞了一声,目光落在宋应星手中的油纸包裹上,“这便是你说的‘纸壳定装弹’?”
“正是!” 宋应星连忙捧起纸壳弹,语气愈发亢奋,“臣将定量颗粒火药与铅弹用油纸包裹,内层涂有蜂蜡防潮,外层坚韧耐磨,每枚弹丸含火药三钱,铅弹一钱二分,分量精准,无需士兵临场称量。用时只需用牙咬开纸壳,将火药与弹丸一同填入铳膛,再用通条压实即可,装填速度较旧法提升三倍!”
他当场演示装填过程:拿起一枚纸壳弹,低头一咬,油纸应声裂开,将火药倒入药池与铳膛,再将铅弹填入,通条压实,整个过程不过两息时间。“陛下请看,旧法装填需先取火药、再量分量、再装弹丸,至少需六息,且火药分量不均易导致炸膛或射程不足。此法装药精准,速度极快,更能避免火药受潮、洒落,实战价值极大!”
朱由检接过纸壳弹仔细查看,油纸包裹紧实,蜂蜡涂层均匀,铅弹圆润光滑,颗粒火药颗粒均匀,无结块现象。“甚善!” 他面露赞许,“然纸壳防潮防磨仍需加强,蜂蜡涂层可再加厚一层;火药分量务必精准,每一枚都需称重校验,设立专人负责质检,不合格者一律销毁,不得流入军中。”
他转向宋应星,郑重吩咐:“此事便交由爱卿,可与火药坊全力协办,尽快量产。颗粒火药与纸壳定装弹需配套生产,每日产量至少需达到五千枚,确保后续燧发铳量产之后,弹药供应能跟得上!”
“臣领旨!” 宋应星一揖到地,语气坚定,“臣已挑选五十名熟练匠人,专门负责颗粒火药与纸壳定装弹的制作,目前每日可产颗粒火药二百斤、纸壳定装弹一千五百枚,待新增工坊启用,日产量能提升至火药五百斤、弹丸五千枚以上!”
朱由检摆摆手,对毕懋康叮嘱:“火铳乃重中之重,爱卿专心打磨燧发铳的可靠性与量产工艺即可,无需分心其他。纸壳弹与颗粒火药有宋爱卿主持,你二人各司其职,密切配合,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出能装备大军的成套杀器。建奴随时可能入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得!”
毕懋康与宋应星齐声应诺,眼中满是使命感。朱由检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定 —— 燧发铳解决 “能打” 的问题,颗粒火药解决 “打得狠” 的问题,纸壳定装弹解决 “打得快” 的问题,三者结合,大明火器部队的战力将实现质的飞跃,足以与后金铁骑一较高下。
离开火器坊的灼热,朱由检转向西侧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悬挂着 “甲械精造司” 的牌匾,专门打造针对 “破虏前锋宫” 部队的特殊军械。主管大匠李朝钦早已得讯,率一众工匠在门口跪迎:“臣等参见陛下,恭迎圣驾!”
“平身。” 朱由检径直走入工坊,目光落在正中的长案上,“朕此前交办的几样物件,可已制成样品?”
“回陛下,已按您的图说制成数件样品,恭请圣览!” 李朝钦忙不迭捧上一只宽大的木盘,盘中整齐摆放着五件形制奇特的军械。
第一件是一柄长约一尺二寸的短刃,刀身线条流畅,寒光凛冽,近护手处开有两道血槽,刀背前半段制成细密的锯齿,刀柄为枣木所制,握感舒适。
“此即陛下所谕‘战术短刃’。” 一位面膛黝黑的老匠人上前解说,他是宫中御用铁匠,祖传的锻造技艺,“刃口经三次淬火,硬度远超寻常腰刀,可斩铁线、断铜钱;锯齿能锯木断索,遇敌时可应急破甲;刀柄中空,内藏火折、绒绳、鱼钩三物,供野外生存之用。”
老匠人拧开柄尾的铜盖,倒出几样小巧物件,又指着护手两侧:“护手边缘亦开刃,可作小刀使用,近身搏杀时多添一分胜算。”
朱由检拿起短刃,入手沉而不笨,约三斤重,正适合单手使用。他虚劈两下,破风声飒然,又试着用锯齿锯向一旁的细铁条,果然轻松锯断。“甚好。” 他点点头,“朕曾言,此刃须能穿透棉甲,可有试过?”
“回陛下,已反复测试!” 老匠人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用三层湿棉压制的甲片模拟敌军棉甲,五步内直刺可透;若加力投掷,十步内亦能破甲而入,足以对敌军轻甲士兵造成致命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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