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选已定,接下来便是印刷与发行,这是成败的关键。” 朱由检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两京十三省的疆域,“总不能让百姓等上半月才看到报纸,也不能让偏远州县根本见不到报。”
他阐述早已谋划好的印刷方案:“印刷方面,暂以雕版为主 —— 雕版技艺成熟,字迹清晰,适合大批量印制核心版面。科学院那边正在研发印刷机,到时可以同步试用,看看能否提升效率。”
“朕的想法是,京城设总部印刷厂,统一雕刻,这些内容天下通用,无需改动。” 朱由检解释道,“然后通过驿站系统快马分发到两京十三省的分印刷厂。”
张瑞图连忙问道:“陛下,雕版耗时费力,若每周一期,雕刻师傅恐难支撑?而且各地分点加印,如何保证字迹、版式统一?”
“这两点,朕已有考量。” 朱由检笑道,“其一,可以多请一些人来雕刻,其二,简化插图,除了刊头‘大明周报’四字用你的书法雕刻,其余内容尽量少用插图,减少雕版工作量;其三,增加雕版工匠的工钱,从内帑拨付,再从各地工坊抽调熟练匠人,充实总部雕刻力量。”
他补充道:“至于新式印刷机,让宋应星他们试试水,看看一日能印多少份,若效率能提上来,再逐步推广。”
“印刷解决了,便是发行。” 朱由检的指尖在舆图上的驿站标记点了点,“驿站是大明最密集的交通网络,必须用好。朕下旨,《大明周报》的运送,纳入驿站‘优先递件’范畴,只比军报、政令低一个级别,各地驿丞不得延误、克扣,违者重罚。”
他详细规划发行节点:“京城总部每周一印刷完毕,周二通过驿站发往各省分点;各省分点周三收到核心版面,周四发往府县;府县周五收到报纸,周六便要上架售卖,确保百姓能在周末读到最新周报。”
“至于售卖渠道,要多点开花。” 朱由检继续道,“其一,两京十三省的布政使司、府县衙门,门口设‘阅报栏’,张贴一份周报,供百姓免费围观;其二,与各地的茶馆、书铺、驿站合作,让他们代售报纸,给代售者每份两个铜板的提成,激励他们主动推销;其三,偏远乡村,让下乡的驿卒、粮差顺带派送,由乡绅或里正代购,再分发给村民。”
张瑞图忧心道:“陛下,偏远乡村百姓识字者少,就算拿到报纸,也难读懂,岂不可惜?”
“这一点,朕也想到了。” 朱由检笑道,“朕要推行‘念报人’制度,鼓励茶馆老板、书铺先生、私塾先生,在固定时段为百姓念报,听报者可自愿给一文两文赏钱,官府再给念报人每月少量补贴。这样一来,哪怕不识字,也能知晓天下事。”
聊完印刷发行,张瑞图最关心的成本问题终于浮出水面:“陛下,如此大规模的印刷、运输、雇工,成本定然不低。如今国库空虚,这笔开支……”
朱由检早有算计,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张爱卿放心,朕已让内帑核算过。纸张用最便宜的竹纸,一张竹纸成本不过一文,一份周报四版,共用两张竹纸,成本两文;油墨、雕版损耗、工匠工钱、驿站运输,分摊到每份报纸,约三文。合计下来,一份周报的总成本,恰好五个铜板。”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至于售价,朕定在十个铜板一份!”
“十…… 十个铜板?” 张瑞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陛下英明!这个价格,寻常百姓买得起 —— 一碗粥也要五文钱,十个铜板不过是两顿饭的开销,不会造成负担;而且有偿售卖,百姓才会觉得这东西有价值,会认真去听、去看,若是白送,反而容易被随手丢弃,无人珍惜。”
“正是此意。” 朱由检点头道,“而且这五个铜板的差价,刚好能覆盖部分运营成本 —— 比如代售者的提成、念报人的补贴、雕版的损耗补充,这样一来,启动资金由内帑垫付,后续运营便能自给自足,不给户部添额外负担。”
他进一步解释定价的深层考量:“更重要的是,十个铜板的价格,能筛选出真正关注国事、想要学习技艺的百姓,让报纸的传播更精准。茶馆里,识字的人买一份报纸,念给同桌的人听,一人付费,多人受益;乡邻间,几户凑钱买一份,轮流传看,既省钱,又能扩散信息。”
朱由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热闹的场景:京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放下话本,拿起《大明周报》,大声念着 “陕西赈灾粮已到二十万石”,台下百姓纷纷点头称赞;苏州的书铺前,学子们围着报纸,讨论着 “两熟稻种植法”;陕西的乡村里,里正拿着报纸,给老农们讲解 “土豆耐旱,适合山地种植”;衙门口的阅报栏前,百姓们围着议论 “贪官被查” 的消息,拍手称快。
“张爱卿,你想想。” 朱由检走到窗边,望着紫禁城湛蓝的天空,语气带着憧憬,“用五个铜板的成本,打造一个朝廷直达天下百姓的信息通道,让政令畅通、谣言止步、民心凝聚、技艺传播,以此撬动大明的万钧国运,这笔买卖,划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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