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谷,龙血藤岩壁下
暗红色的毒息迎面喷来,霍光身在半空,绳索已老,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拧腰,将本就不甚宽大的身体蜷缩起来,同时将那支采集龙血藤用的、用坚硬木料削制的药铲横在身前!
“嗤——!”
毒息撞上木铲,发出腐蚀的声响,木铲表面瞬间焦黑起泡,但终究挡下了大部分。仍有零星毒气掠过霍光脸颊和手臂,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皮肤立刻泛起不祥的黑紫色。他强忍着灼痛和眩晕,借着绳索最后的荡力,双脚狠狠蹬在对岸岩壁上,同时手中剑光一闪,斩向另一条袭来的触手!
触手应声而断,腥臭的体液喷溅。霍光也终于落地,踉跄几步,稳住身形。他顾不上查看伤势,目光死死锁住那怪兽和更多的触手。
怪兽似乎被激怒,庞大的身躯从雾气中完全显露,足有一丈多长,浑身覆盖着暗红色肉瘤和骨刺,四爪如钩,长尾带刺,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液。它低吼一声,猛地扑来,速度竟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溪水中又窜出四五条触手,封死了霍光左右闪避的空间。
绝境之中,霍光眼中血丝弥漫,却异常冷静。他注意到,怪兽扑击时,腹部下方一块颜色稍浅、没有骨刺覆盖的区域,随着动作微微暴露。而触手的攻击虽然密集,但似乎都源自溪流中某个固定的点,攻击范围有限。
拼了!
就在怪兽巨爪即将拍下的瞬间,霍光不进反退,不是向后,而是向着怪兽扑来的方向、一个极其刁钻的侧前方翻滚!巨爪擦着他的后背落下,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霍光翻滚中,手中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怪兽暴露的那片腹部软肉!
“噗嗤!”
剑尖入肉,但怪兽皮糙肉厚,并未刺入太深。剧痛让怪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动作一滞。霍光趁机脱身,毫不犹豫地冲向岩壁!
他需要龙血藤!必须拿到!否则一切牺牲都无意义!
他手脚并用,不顾岩壁湿滑和上面可能存在的毒虫,疯狂向上攀爬。身后,受伤的怪兽疯狂追来,触手也如影随形地卷向他的脚踝。
两丈的高度,此刻如同天堑。指尖被粗糙的岩石磨破,鲜血淋漓。胸口因毒气和剧烈运动火烧火燎。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爬上去!
终于,他的手够到了最近的一根龙血藤!触手冰凉坚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波动。他用力一扯,将一大段藤蔓连同根系从岩缝中扯下,迅速塞入怀中特制的油布袋。
就在他得手的瞬间,脚踝一紧!一条触手死死缠住了他!
下方,怪兽的血盆大口也已近在咫尺!
霍光眼中厉色一闪,另一只脚猛地蹬在岩壁一块突出的尖石上,身体借力向外荡开,同时挥剑狠狠斩向缠住脚踝的触手根部!
“噗!”
触手应声而断,但巨大的拉扯力也让霍光失去了平衡,从岩壁上跌落!下方,正是怪兽仰起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古祭坛区,岩浆蔓延之地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祭台符文!”刘迁嘶声大吼,手中长剑格开一名被控制的土人傀儡砍来的弯刀,顺势一脚将其踹入旁边汩汩冒泡的岩浆裂缝,惨叫声瞬间被淹没。
战斗惨烈异常。赤发鬼带来的不仅有被邪术控制的土人,还有数名武功诡异、悍不畏死的黑衣道人。他们配合着不断喷涌、扩散的岩浆,将刘迁和岩罕的联合小队死死压制在祭坛边缘的狭窄区域。
岩罕勇猛无比,手中淬毒的吹箭和短矛连连发射,精准地命中敌人要害,但他带来的滇濮勇士也接连倒下。期门郎和益州军士虽然精锐,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和敌人不顾生死的打法下,也伤亡惨重。
更可怕的是,赤发鬼本人并未直接参战,而是站在相对安全的一块巨石上,手持一面绘制着恶鬼图案的黑色令旗,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祭坛上那些古老符文开始吸收战场上弥漫的血气与死亡气息,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竖井中喷涌的金红光芒也越发炽烈,与符文光芒交织,整个祭坛区域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他在加速催化地火!”刘迁虽年轻,但见识不凡,瞬间明白了赤发鬼的意图,“不能让他完成仪式!岩罕,你带人顶住正面!王校尉,李郎官,随我去破坏那几个发光的符文!”
他看出祭坛上有五个符文的亮度提升最快,且隐隐构成一个五芒星图案,显然是仪式的关键节点。他带着两名武功最好的部下,不顾周围敌人的拦截和脚下不时裂开、喷出热浪的缝隙,拼死向最近的符文冲去。
赤发鬼阴冷的目光扫来:“蚍蜉撼树!”他令旗一挥,两名黑衣道人如鬼魅般脱离战团,直扑刘迁!
刘迁挥剑迎敌,剑法精妙,但黑衣道人招式阴毒,且似乎不畏伤痛,一时难以摆脱。而脚下的大地震动越来越剧烈,裂缝越来越大,炽热的岩浆如小溪般流淌,几乎无处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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