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声,丁承平推开堂屋门。
右侧的房门也被打开,文绪走了出来,“这才亥时,承平小友就回来了?”
“是,老兄还没睡?”
“既然回来了,那来我屋喝两杯?”
“也行。”丁承平转身走进他的房间。
丁承平住的这个小院是典型的“一明两暗”布局。
正北方的三间房,中间被设计为?堂屋?,它是房屋的中心,也是功能的核心,比如:会客交友吃饭。左右两边的房间则通常作为?卧室?或?书房?等私密空间。??因此,左右两侧的房间门是朝向堂屋内部,而不是直接对外。
丁承平走进文绪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很少,一张床、一个矮柜、一张四方桌、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当然丁承平的房间也完全一样。
还得在堂屋搬来一把方凳,两人就围着方桌喝起小酒。
“请我喝酒不整点下酒菜?”丁承平开着玩笑。
“我可使唤不动厨房那些人,承平小友或许可以去试试,弄盘鸳鸯五珍脍来佐酒,那简直赛过活神仙。”
“我还真吃过这道菜,以前在彭家能吃到。不就山鸡、牛、羊、鹿、熊等五种肉拼成一盘,然后沾蜂蜜或者酱油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
“沾什么酱油?沾什么酱油?那是糟蹋,吃鸳鸯五珍脍当然是沾椒盐,你会不会吃?而且这可不是随意的五种肉,取的都是牛羊鹿熊身上最鲜嫩的部位,切成薄片,摆成梅花状,啧啧,想想都要流口水。”
丁承平耸耸肩,没有反驳。这就跟后世豆腐脑吃甜还是吃咸一样,没必要去较真。
“但是你们去了散花楼为什么这么早回来?长公子也一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丁承平点点头。
“可有见到花魁苏蕴清?”
“见到了,果真不负花魁之名。”丁承平感慨。
然后他从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样看着我干嘛?”
“很少有人在散花楼见到苏蕴清之后还像你这样冷静甚至有些惆怅,不是应该开心跟兴奋?”文绪盯着他说道。
“就一美女,当然,确实很漂亮,但也就那么回事,还能咋地?这日子不还得继续过?那么兴奋干嘛。”
“也就那么回事?承平小友的语气为何能如此平淡?”
丁承平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苏姑娘或许是我武国最美的女子了,你可知道?而且还精通音律,畅晓诗文,首次见到这般女子,为何你一点不激动兴奋?以老朽的年纪,当初第一见到苏姑娘都是整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这就有点夸张了,苏姑娘确实很美,但也没到那种地步。”丁承平语气平静。
苏蕴清这种级别的美女确实很少,堪称万里挑一,甚至十万里挑一。
但后世有网络。
当你天天能在网络上见到斯嘉丽、安妮海瑟薇、盖尔加朵、李嘉欣、刘亦菲、石原里美等人的照片或视频,甚至能反复学习观看一些德艺双馨的老师的精彩作品,那自然心如止水。
“对了文兄,我突然想起一事,似乎有些不妥。”
“你说。”本来文绪还有一肚子话想问,但看到丁承平脸色变得严肃也就忍住没有再提。
“今日我们在散花楼见到了孟有德元帅的长子孟凌川。”
“孟世子一直居住在禹城,会出现在散花楼并不稀奇,但他不至于敢来惊扰你们。”文绪抚摸着自己的胡子,非常自信。
从文绪的态度,而且那句“一直居住在禹城”,丁承平反应过来,这等于是孟有德将自己的长子作为人质放在禹城以安武国朝廷的心,好换来这次带兵出征夏国的机会。
“自从孟帅带着族人与士兵投靠我皇以来,一直是在江州驻扎,但他的直系家眷都在禹城。”文绪特意说了一句。
这就更明显了,丁承平点点头,“我明白了,但我想说的是他似乎对蒯府的情况知之甚详。”于是将他在散花楼提到的蒯府六贤士的事情说了出来。
“孟帅在投降之前是夏国的边防将领,而我蒯家军本就驻防江州与他们对立,彼此是对手自然会了解的多一些。”
“原来是这样,但是你刚才说我蒯家本来是驻防江州,在孟帅归降之后,又变成由他驻防,那我江州的蒯家军呢?”
“一半撤退到巴州,一半驻防在巴州与交州的交界地带。”
“等于是两支兵马都驻防在交州附近?那粮食供给如何解决?”
文绪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粮食供给不力,所以我军才转而驻防巴州,如果我们的二万精锐与他的一万多人全都挤在一起,江州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
“但现在粮食还是不够,那为什么不实行屯田之策?”
“丁兄是不太了解武国情况,前宰相在镇守汉州时就实行了屯田之策,我军各地都有屯田。但如今的情况是粮食或许稍有不足,但更大的问题是运输。我国多崇山峻岭,就禹城附近是一片平原地貌,想将禹城的粮食运输到边疆的汉州与江州是异常艰难。”
“原来更难的是运输而不是粮食产量。”丁承平也叹了口气。
“你想说的就是这回事,孟凌川对我蒯家了如指掌?”
“还有一件事,让我也有点意外。”于是丁承平将白衣书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按理说在禹城没人敢在几大世家嫡公子面前出言不逊,莫非此人不是武国人?就算不是武国人来到了禹城也不会这样做,然后你说是孟世子出言阻拦,而且又不是他的下属?”
“是,看两人的模样,以及当时孟公子的语气,他说他也不想介入此事,还说真杀了此人,庞公子甚至是所有世家公子都会后悔。”
文绪也皱起了眉头:“有这么严重?那你再形容一番此人的相貌特征。”
丁承平再次叙说了一遍。
“不认识,应该不是武国的官员,几大公子都不识得此人,唯独孟世子识得?”
“是。”丁承平肯定的回答。
“我明日要去问问长公子,此事绝不普通,没有人会傻到故意用鸡蛋碰石头,此人举动必有用意。”
这真是:
陋室对饮夜微凉,
五珍脍里不蘸酱。
纵然花魁倾城色。
?惯看繁华也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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