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素白女子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同意。”
犹如晴天霹雳！
叶之沐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急切：
“师尊，为何？我与芸汐是真心相爱，历经生死才走到今日！
师尊，您去见一见芸汐，她很好，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语速极快，试图解释，试图让师尊明白这份感情有多么珍贵。
“不必。”
素白女子秀眉微蹙，
那蹙起的弧度都与他记忆中的师尊分毫不差，
可说出的话却冰冷如铁，
“此番婚礼，作废。”
“师妹！”
剑无涯也忍不住开口，眉头紧锁，
“如此决定，是否过于草率？
之沐与芸汐那孩子互相爱慕，情深意重，实乃天作之合。
他们能有今日，实属不易……”
“师兄，”
素白女子语气微沉，打断了剑无涯的话，
目光却依旧只看着叶之沐，
“沐儿的事，不劳你费心。”
叶之沐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
听着这完全陌生甚至带着强势与冰冷的语调，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师尊，”
他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
“您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惊疑与不安尽数压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您是如何……活下来的？这十年，您去了哪里？为何……会有道天旗？”
这突然的回归，这强势的反对，这不合常理的一切，
终于让他从最初的巨大冲击中，强行拽回了一丝理智。
素白女子看着他后退的动作，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她再次上前，伸出手，指尖轻抚上叶之沐的脸颊，动作轻柔如昔，带着怜惜：
“沐儿，我知你心中有许多疑惑，有许多话想问。”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意味，
“你随我……上道天宗。到了那里，为师自会为你解释一切。”
道天宗！
叶之沐的心狠狠一沉。
他看着那双温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眼睛，摇了摇头，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师尊，明日，我必将迎娶芸汐。此事，绝无更改。”
抚在他脸颊上的指尖，倏然顿住。
素白女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方才那一丝温柔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冷寂与隐约的怒意。
“沐儿，”
她声音沉缓，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你要为了那个女人……忤逆为师？”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那高悬于顶的道天旗虚影洒下的白光，此刻显得冰冷而肃杀。
叶之沐迎着她的目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与窒息感交织。
但他没有退缩，咬牙问道：
“师尊，您为何……一定要拆散我与芸汐？给我一个理由！”
素白女子收回了手，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飘荡。
她看着叶之沐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决，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道：
“有些缘由，此时此地，不便言明。
你随为师上道天宗后，为师……自然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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