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 晚上7:00
香港,扫杆埔。
黄昏的最后一抹霞光还没褪去,香港大球场已经炸成了人声的海洋!
1955年建成的体育场,平日是足球赛、田径赛的主场。
今晚,红灯笼挂满了看台栏杆,彩带在晚风里飘得张扬,球场中央的巨大舞台上,“东兴集团1964年度表彰大会暨圣诞嘉年华”的烫金字,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能容两万八千人的看台,坐得满满当当近两万人!
东兴的员工全来了——码头扛包的壮汉、穿衬衫的文员、驾货轮的船长、扫地板的清洁工、芯片实验室的白大褂、新城工地的工程师。
不少人带着家眷,小孩追着灯笼跑,妻子们穿得光鲜亮丽,老人们凑在一起唠嗑,笑声裹着晚风飘得老远。
看台底下,近百张圆桌摆得整整齐齐,每桌十人。
烧鹅油光锃亮,乳猪皮脆得反光,龙虾、鲍鱼堆得冒尖,茅台、白兰地、红酒随便倒!
这是中层以上管理者和十年老员工的专座,羡煞了看台上的人。
“阿明!快看那边!”
年轻文员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着舞台侧面的停车场,眼睛瞪得像铜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停车场里,一百辆新车摆得笔直!
左边五十辆黑色奔驰220SE,右边五十辆银色宝马1500,车头都系着大红绸花,车灯一照,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的天爷!一百辆啊!”
中年主管咂舌,喉咙滚动了一下:“一辆起码十几万,这就是一千多万!”
“陈生这是要把银行搬空?”
“懂个屁!”旁边人拍了他一把,“今年集团利润破十亿!陈生吃肉,咱们跟着喝汤!”
“这哪是喝汤?这是直接啃肉啊!”
惊叹声、议论声、欢笑声,在看台上滚成了浪。
前排圆桌旁,老电工张伯坐着,身边是老伴和两个孙子。
五十八岁的他,在东兴干了整整十二年,从陈东在码头开小货仓时就跟着了。
“阿公,那些车好靓!”小孙子扒着栏杆,眼睛亮晶晶的。
“靓,当然靓。”张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红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阿公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这阵仗。”
老伴偷偷抹眼泪:“老头子,你这些年,没白干。”
“没白干,没白干啊……”张伯看着满场的红灯笼,眼眶也红了。
十二年前的画面突然冒出来——
陈东还是个小老板,租了三个码头仓库,手下三十几个人。
那年春节,陈东给每人发了两百块红包,在码头大排档请大家吃团年饭。
当时他说:“兄弟们,今天吃大排档,将来东兴做大了,我带你们去半岛酒店吃鲍参翅肚!”
没人当真,只当是老板画饼。
可现在,大排档变成了香港大球场,鲍参翅肚堆成了山!
“陈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向球场入口!
通道口,陈东走了出来。
没穿西装,就一件深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到领口,干净利落。
林静薇跟在身边,一袭紫色旗袍,衬得肌肤胜雪,雍容华贵。
五岁的陈启元被爸爸牵着,小脑袋东张西望,好奇地看着满场的人。
身后,是东兴的核心高层:航运总裁李振邦、芯片公司总裁苏砚、地产公司总裁周国栋……一个个气场十足。
“哗——”
掌声突然炸响!
从稀疏到密集,从杂乱到整齐,最后汇成山呼海啸的声浪,差点掀翻球场顶棚!
“陈生!陈生!陈生!”
两万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
陈东走上舞台,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
抬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但两万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
“各位东兴的兄弟姐妹,各位家属,晚上好。”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沉稳又有力,“今天是平安夜,本该家人团聚。但我们两万人聚在这里,为什么?”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带着温度:
“因为东兴,就是一个大家庭。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这个家的人!”
“好!”
掌声再次爆发,比刚才更热烈!
“1964年,是东兴不平凡的一年!”
陈东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一年,我们的船队总吨位突破一百八十万吨,航线覆盖全球三十七个主要港口!”
“这一年,芯片实验室成功研发5微米制程工艺,距离3微米只差一步!”
“这一年,九龙湾填海造地,东兴新城正式立项,明年动工!”
“这一年,东兴集团总营收突破二十五亿港币,净利润——”
他故意停了下来。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心脏砰砰狂跳!
“突破十亿!”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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