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十月二十日,太平山顶陈宅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紫檀木餐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古巴导弹危机的余悸未消,世界屋脊的雪域高原上,枪炮声骤然响起。
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猝然爆发。
这场仗早有伏笔。
印度捧着非法的“麦克马洪线”搞扩张,占我十二万平方公里领土,还设了四十三个非法据点。
中国多次求和遭拒,尼赫鲁更是叫嚣“一战定乾坤”,笃定中国无力应战。
恰逢美苏陷古巴危机无暇东顾,中国终挥师出征,以自卫之名,扞卫领土主权。
消息传到香港,这座东西方夹缝里的自由港,瞬间暗流翻涌。
此时的香港正遭百年大旱,要不是东兴的运淡水的船全力运转,香港的旱灾就会很严重。
英文报纸的标题满是疏离,《南华早报》照搬西方论调,只提“边境摩擦”,避谈印度侵略。
中文报纸却怒火难平,《大公报》《文汇报》头版加粗印着战讯,字字戳中人心。
港英政府含糊中立,可伦敦的态度早已藏不住——跟着美国站队印度,悄悄收紧了对内地的航运管控。
茶楼里的氛围最是浓烈。
华人老翁戴老花镜翻着中文报,手指拍着桌面骂:“印度太贪心,解放军打得好!”
年轻人围坐热议,有人攥紧拳头:“高原冷,战士们御寒物资够不够?”
中环酒吧里,外籍商人却只关心橡胶价格,对雪域枪炮声漠不关心。
陈东把所有报纸头版看遍,指尖捏皱了英文报道的边角。
他放下白瓷茶杯,杯底与碟面轻碰,脆响破了餐厅的静。
瓷杯里的茶水晃了晃,映出窗外薄雾笼罩的维多利亚港。
林静薇抱着陈启元坐在对面,孩子穿软糯的棉质衣衫,小手攥着她衣襟上的缠枝莲盘扣。
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压根没察觉父亲眉宇间的凝重。
“要起风了。”陈东低声开口。
语气里藏着深意,不知指的是喜马拉雅的寒风,还是香港将卷进的地缘暗流。
国际上的风向早已明了。
美国给印度送十亿援助,外加十八个旅的美式武器,骂中国“侵略”。
苏联两面三刀,嘴上喊中立,暗地里给印度凑了十三个陆军师的装备。
西方媒体抱团抹黑,只有少数正义声音,被淹没在偏见里。
林静薇指尖轻拍孩子后背,柔声问:“是边境打仗的事?我们的船会受影响吗?”
她知道,东兴船队往来珠江口,运的是救急的淡水,还有民生物资,可敏感时候,半点风吹草动都危险。
“我们运的是水、橡胶、矿石,还有刚研发的‘东兴-Ⅰ型’计算器,全是民生货。”
陈东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锐光,“可有些人,就盼着找由头生事。”
他的预感,没几天就应验了。
十月二十五日,东兴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午后阳光斜照进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映出长条光影。
周海生步履匆匆进门,皮鞋踩得地面发响,手里攥着份公文,指节都泛白。
公文上,港府海事处与警务处的印章格外扎眼。
“董事长,他们要查我们的船!”
周海生声音发沉,“说要应国际关切,加强对‘特定地区’船舶检查,首批抽检名单里,三艘‘甘霖’号全在列!”
理由牵强得可笑——“定期往返珠江口,需核查是否带非申报货物”。
陈东接过公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印章,快速扫完内容。
“甘霖行动”半年来从无纰漏,偏赶中印开战这时查,明摆着是借势施压。
“小野寺信的手笔,倒是会借风。”
陈东把公文拍在桌上,嘴角勾着冷峭的笑,“拿战略管控当幌子,想断我们的运水线,毁声望,还能讨好西方,一石三鸟。”
“那我们跟他们硬刚?还是找港府交涉?”周海生急得跺脚。
要是耽误运水,市民等着用水,肯定会乱,小野寺信的阴谋就成了。
“让他们查。”陈东站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车流。
“所有文件——批文、备案、报关单,全整理好复印三份,他们要就给。”
“船上每个舱室都敞开,包括压舱水舱,态度要配合,但底线要清:我们只运淡水。”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再让赵文栋安排,下次船返程,提前请《香江报》《星岛》记者来,还有卫生局刘副局长,让他来做见证。”
“把开舱受检,变成场公开透明的表演,让全香港看看,是他们疑心重,还是我们的水干净。”
“可运水效率会受影响,市民等水会急……”周海生仍有顾虑。
“效率影响是暂时的,信誉和主动权不能丢。”陈东摆手,“而且,我们不能只守不攻。”
他拉开抽屉,取出份清单递过去,字迹工整清晰。
上面列着:一百箱止血粉与消炎片,五十箱肉罐头水果罐头,十套农用机械齿轮轴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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