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粥粥的公寓位于市郊一栋高层建筑的二十楼,这里平时只有她偶尔加班暂住,此刻却成了藏匿“缩小版”周深的临时避难所。
推开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灰白色调的极简装修、一尘不染的玻璃茶几、整齐排列的沙发靠垫,处处透露出主人对秩序的苛求。
何粥粥松了口气,至少这里不会有狗仔蹲守。
然而,这份秩序很快被打破。
周深迈着小短腿踉跄进门,过大的童装外套拖在地上,险些绊倒。
他下意识想扶住玄关的鞋柜,却发现自己连柜面都够不到,只能徒劳地踮脚挥舞手臂。
“小心!”何粥粥眼疾手快拎住他的后领,像提起一只不安分的猫崽。
周深涨红了脸,憋出一句:“我以前能轻松摸到门框顶的……”话音未落,他试图证明自己余威尚存,弯腰去拎何粥粥随手放在地上的购物袋,却险些被沉重的矿泉水压得栽跟头——孩童的肌肉根本支撑不起成人的发力习惯。
何粥粥憋着笑,把他按在沙发上:“周老师,您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扮演好五岁小孩,不是举重运动员。”
她转身从衣柜翻出自己最瘦小的T恤,结果衣服套在周深身上仍像件滑稽的长袍,下摆直坠膝盖。
袖口过长,周深试图挽起,手指却总从滑落的布料中挣脱,最后气得用牙咬住袖口胡乱一扯,“刺啦”一声脆响,领口直接裂到胸口。
“我的限量款!”何粥粥痛心疾首,却见罪魁祸首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裹着破T恤缩成一团,眼角还挂着刚才挣扎出的泪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只好把埋怨咽回去。
“算了,得给你买合身的衣服。”她翻出卷尺量尺寸,周深却突然僵住——量腿长时,冰凉的尺子贴过皮肤,他触电般跳开:“等等!这动作好像变态阿姨在诱拐儿童……”何粥粥翻个白眼:“那你自己量?”周深低头看看短短的手指,认命地闭上眼。
更大的挑战来自生活细节。
周深渴了想倒水,够不到厨房台面;搬来餐椅垫脚,又发现水壶重得提不动。
何粥粥只好全程围观这位歌坛巨星像只笨拙的树袋熊,扒着柜台边缘徒劳蹬腿,最后忍无可忍把他抱上台面。
周深坐在冰凉的瓷砖上,晃着脚丫接过水杯,突然小声说:“我三岁以后就没被人抱上过灶台了。”何粥粥动作一顿,心里莫名发酸。
采购任务迫在眉睫。
何粥粥翻出墨镜口罩将周深裹得严实,鬼鬼祟祟溜进商场童装区。
她拿起一件印着卡通恐龙的运动裤,周深嘴角抽搐:“这图案太幼稚了……”话音未落,旁边试衣间冲出一个穿同款恐龙裤的小孩,兴奋地原地蹦跳。
周深默默抓起裤子塞进购物车。
结账时,收银员笑着夸赞:“您儿子真乖,不吵不闹的。”
何粥粥干笑两声,周深却突然戏精附体,奶声奶气搂住她的腰:“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何粥粥头皮发麻,赶紧扫码付款逃离现场。
回到公寓,周深得意洋洋:“我演得不错吧?”何粥粥把新衣服扔进洗衣机,幽幽道:“下次别随便加戏,我差点当场心律不齐。”
夜幕降临,何粥粥将沙发改成临时儿童床,周深却坚持睡地板:“不能抢你的床……”结果半夜冷得哆嗦,偷偷爬回沙发边缘蜷成一小团。
何粥粥起夜时发现,轻手轻脚给他盖好毯子。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周深稚嫩的脸上,他无意识地咂咂嘴,嘟囔着模糊的歌词。
何粥粥靠在墙边,突然觉得这混乱的一日,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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