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阳光正好,市中心顶级的“悦享天地”购物广场,人声鼎沸,衣香鬓影。何粥粥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刚从一家以贵价精致着称的童装店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纸袋里,装着刚为瑶瑶买的新衣服——一件嫩黄色的泡泡袖小裙子,领口绣着精致的白色小花,还有一套同色系的发带和袜子。想象着女儿穿上这身可爱装扮的样子,何粥粥心里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没有带司机,也没有让卡布跟着。自从上次满月宴的惊险后,周深和卡布都坚持她外出要有人陪同,但何粥粥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今天是临时起意,想来给瑶瑶一个惊喜,想着速去速回,商场安保也好,就没惊动任何人,自己开车出来了。此刻,她打算再去楼下的进口超市,买些瑶瑶爱吃的有机果泥和磨牙饼干,就打道回府。
手扶梯上,从五楼童装区缓缓下行,前往三楼超市入口。何粥粥站在扶梯右侧,一手提着两个纸袋,另一只手扶着扶手。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有说说笑笑的年轻情侣,有推着婴儿车的一家三口,也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空气中混杂着香水的甜腻、咖啡的醇厚、以及新装修商铺散发的淡淡味道。
何粥粥心情不错,盘算着回家后给瑶瑶试新衣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扶梯平稳下行,她甚至有空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她出来前,丈夫周深发来的信息:“粥粥,早点回家,瑶瑶找你。”
她微微一笑,正准备回复。就在这时——
“哐当!吱——嘎——!”
一阵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撕裂声,骤然从脚下的扶梯内部传来!紧接着,整个扶梯猛地一震,随即以一种不正常的、令人心悸的、与下行方向完全相反的力道,向后一滞,然后——
疯狂地、失控地向后倒行!不,不是倒行,是猛地向后、向下,加速滑落!速度比正常下行快了两倍不止!
“啊——!”
“救命!扶梯在往后倒!”
“快抓住扶手!”
“天啊!怎么了!”
惊叫声、哭喊声、物品落地的碰撞声瞬间炸开!原本秩序井然的下行扶梯,瞬间变成了地狱般的滑道!何粥粥站在扶梯中段,她前面的几个人猝不及防,在巨大的惯性下尖叫着向后倒去,撞在扶手上,又弹开,像滚地的葫芦般,向下栽倒!后面的人更惨,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和前面的人撞在一起,骨牌般摔作一团!扶梯台阶边缘锋利,瞬间就有人被划伤,鲜血溅在光洁的金属板上,触目惊心!
变故来得太突然!何粥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拽着她的身体向后、向下猛冲!手中提着的两个纸袋脱手飞出,里面的衣服、发带、袜子抛撒开来,像下了一场彩色的雨。她脚下根本站不稳,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快的下一级锋利台阶的边缘!这一下摔实了,后脑勺撞上去,轻则脑震荡,重则…不堪设想!而更可怕的是,她的前方,是几个同样失去控制、翻滚着撞过来的人体!一旦被撞到,她将像保龄球瓶一样,被巨大的冲力裹挟着,从十几米高的扶梯上滚落下去!
完了!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何粥粥的脑海。她下意识地想抓住旁边的扶手,但扶手随着扶梯疯狂逆行,滑不留手!她想尖叫,喉咙却被恐惧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已经完全失控,像断线的风筝,向后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何粥粥的身体即将撞上身后台阶,即将被前方滚落的人体撞倒的那一瞬间!
周家老宅,二楼婴儿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暖暖地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瑶瑶正被月嫂抱着,在窗边晒着太阳,玩着新得的、能发出“叮叮咚咚”悦耳声响的八音盒。她玩得很开心,小手指着八音盒上转动的芭蕾舞小人,发出“咯咯”的笑声。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瑶瑶玩得正欢的小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恐惧到极点的哭声!那哭声如此尖锐,如此惊恐,与之前的愉悦笑声形成刺耳的对比,瞬间惊动了整个宅邸!
“哇——!!!妈妈——!!!妈妈——!!!”
月嫂吓了一跳,连忙拍着哄着:“小小姐怎么了?不哭不哭,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妈妈!妈妈!痛痛!摔!怕!啊啊啊啊——!!”瑶瑶根本听不进去,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小脸瞬间惨白,眼泪决堤般涌出,四肢剧烈地挣扎,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乎要从月嫂怀里挣脱出来!她哭得喘不上气,声音都变了调,那不是撒娇,不是闹觉,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冰冷刺骨的、如同实质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和疼痛感,如同海啸般,以瑶瑶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周家!那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冲击波,直接撞进每一个与她血脉相连、心神相系的周家男人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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