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默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彻底报废的拖车门,那力道让整辆车都跟着晃了晃。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向那辆更为破旧、车斗里堆满生锈工具和不明污渍的皮卡,拉开车门的动作充满了被压抑的怒火。
“开车。”
泰克斯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德州夜晚突然降下的露水,冰凉而干脆。
他没有跟着维尔默,而是攥着靡思的手臂,将她带到副驾驶的车门前。夜风扬起他牛仔帽檐下那几缕半长的金发,也吹起了靡思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衬衫。
在维尔默发动引擎、那老旧马达发出一阵垂死挣扎般的轰鸣声时,在驾驶室投射出的那片昏黄光晕无法触及的阴影里,泰克斯那只戴着薄茧、干燥而有力的手,精准地覆上了靡思的颈侧。指腹下的皮肤细腻得不像话,却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烫。他的拇指在那枚新鲜的、形状丑陋的齿痕上,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来回摩挲。
那不是安抚,而是一种覆盖。一种用自己的痕迹,去覆盖另一个雄性留下的、粗野印记的无声宣告。
靡思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如同石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吻痕下的神经因为这轻柔的触碰而发出尖锐的、抗议般的刺痛。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块皮肤此刻一定是何等狼狈的紫红色。
“乖一点…..”
泰克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又带着淬了冰的寒意。那气息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钻进去的。
“好孩子才活得久。”
他不是在威胁,他只是在陈述一条在这片土地上早已被鲜血验证过无数次的生存法则。而所谓的“好”,评判标准只在他这里。
靡思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她感觉到,那只停留在她颈侧的手,似乎满意于她的顺从。
紧接着,那只手缓缓上移,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起头。他的另一只手,则更加放肆地、用粗糙的指腹,压在了她那因脱水而有些干燥的嘴唇上。
那触感算不上情色,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评估意味。他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用指尖的触感去记忆她唇瓣的柔软与轮廓。
引擎的轰鸣声终于稳定下来,维尔默在驾驶室里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喇叭。那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也打破了这短暂的、充满压迫感的静谧。
泰克斯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他拉开车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靡思推上了副驾驶座,然后自己也挤了上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皮卡车内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靡思被夹在中间,左边是身上散发着浓烈机油和劣质烟草味的泰克斯,右边是浑身都写满了“不爽”、正粗暴地转动方向盘的维尔默。
车子猛地一晃,驶上了那条通往未知命运的土路。
“你他妈就非得带她回去?”维尔默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颠簸的路面,“德雷顿那老东西除了会把肉搅成酱还会干什么?这可是……这可是块好肉。”
“肉也分很多种。”泰克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夜间兜风,“有些肉,直接吃了是浪费。”
“浪费?哈!”维尔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浪费了?难不成你还想把她挂起来当标本?”
“你可以把她当成一瓶好酒。”泰克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一口气喝光,和每天只喝一小杯,感觉是不一样的。德雷顿懂这个道理,所以他的辣酱才卖得出去。”
这番歪理让维尔默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显然,他那被暴力和欲望填满的脑子很难跟上泰克斯的节奏。
“那……那强尼呢?那个混蛋最喜欢玩这些花样!上次那个女学生不就是被他折腾了好几天才死的?”维尔默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恨。
“所以她死了。”泰克斯淡淡地回答,“你看,规矩就是规矩。强尼玩归玩,但最后还是要把肉交出来。这是‘家庭’的规矩。”
“家庭……”维尔默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狗屁的家庭。一群疯子凑在一起罢了。”
“但我们靠这个活着,不是吗?”泰克斯转过头,帽檐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维尔默的侧脸,“德雷顿负责做饭和卖钱,巴布负责干力气活,强尼负责打猎,查普·托普……负责让事情变得更有趣。而你,维尔默,你负责找乐子,也负责当个疯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这就是规矩。谁要是坏了规矩,谁就会被‘处理’掉。你忘了吗?纳宾斯是怎么死的?”
提到那个名字,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维尔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没有说话,但那根不停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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