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如此直接坦荡,剖析自己,也认可他人,反倒让陆屿川准备好的些许质问哽在喉间。他看得出来,墨韵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女人聪明、强大、清醒,并且已经彻底放下了。她的优秀,甚至让他觉得,裴渊当初会为她倾心,是件完全可以理解的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裴渊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室内的两人,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瞬间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场最寻常的会面。
“屿川,你来了。”他先对陆屿川打招呼,语气自然,随即目光转向墨韵,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界限分明,“墨韵,项目书我看完了,有几个细节需要和你团队再确认一下,特别是第三部分的风险评估。待会和陆氏的会议记得安排好。”
“好的,我马上安排会议。”墨韵干练地点头,对着陆屿川礼貌地微笑示意,姿态无可挑剔,“陆先生,你们聊,我先失陪了。”
她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步伐从容稳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或恋栈不舍。
裴渊走到办公桌前,随手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松了松领带,看向陆屿川,眼神坦然得像一汪深潭:“看到她了?”
“嗯。”陆屿川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比起初时放松了些许,“她比我想象中……更清醒。也很优秀。”他客观地评价道。
“她一直都很清醒,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裴渊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角落,小心地将那条属于安歆的浅灰色披肩拿起,极其细致地折叠好,那轻柔的动作与他平日雷厉风行的形象略显不符,然后才将它放进一个质感很好的牛皮纸袋里,“这个,麻烦你帮我带给安歆,她上次落在我车上的。最近天气反复,让她出门记得带着。”
这个细微的、带着珍视意味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它无声地宣告着谁才是此刻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陆屿川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终于问出了此行的核心问题,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确定,过去真的已经完全过去了?不会留下任何……困扰?”
裴渊抬起眼,目光锐利而坚定,直直看向陆屿川,没有任何闪避:“屿川,我裴渊或许在商场上、在别的事情上会权衡利弊,讲究策略,但在感情上,我从不拖泥带水,也不屑于暧昧不清。我的心现在在哪里,未来会在哪里,我很清楚。”他指了指那个装着披肩的纸袋,语气不容置疑,“只有那里。”
陆屿川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有审视,有衡量,最终化为一种无奈的接纳。他缓缓站起身,接过那个纸袋,指尖触碰到柔软温暖的羊绒,如同触摸到妹妹安然幸福的可能,让他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最好如此。”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兄长最后的、也是最郑重的告诫,“安歆值得全心全意,毫无杂质的爱。”
“我保证。”裴渊的回答简短而有力,如同最坚定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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