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阮家老宅的书房内,阮靖天坐在那张陪伴了他半个世纪的红木书桌前。晨光透过纱帘,为房间镀上一层淡金色。
老人戴着老花镜,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被他的秘书送达的薄薄文件。
这份文件不过寥寥数页,内容简洁得近乎晦涩,但阮靖天锐利的目光却从中读出了许多未言明的信息。
他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陷入沉思。
文件显示,赵煦桦参与的是一项高度机密的反腐调查,目标直指某位地位显赫的人物。
在收集关键证据的过程中,调查小组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反扑,三名成员失联,赵煦桦是其中之一。
官方记录上,他们被标记为“任务中失踪”,但内部皆知,这很可能意味着已被灭口。
然而阮靖天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处细节上——失踪地点附近发现了少量血迹,但并未找到尸体。
更值得注意的是,文件提到“相关方仍在积极搜寻”,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寻常的紧迫感。
“太明显了…”阮靖天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赵煦桦已经遇害,对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地继续搜寻。
除非,他还活着,而且手中握有对方必须得到的东西。
警局那边如果都在找的话,那么有可能是偷偷行动。
老人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庭院中精心修剪的松柏。他想起了昨晚与女儿的谈话,想起了陆屿川坚定而恳切的眼神。
这个年轻人为了心爱之人,不惜打破与父亲的对立,前来求助。这份勇气和担当,让阮靖天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保护性失踪…”阮靖天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也许赵煦桦并非被动失联,而是主动隐藏了起来。
一个警局精英,受过专业训练,完全有可能在危机中做出最利于长期生存的选择。
这个推断让阮靖天精神一振。他回到书桌前,仔细重读文件中的每一个字句,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
第一,失踪已超过72小时,但搜寻力度未减反增,说明对方尚未得手;
第二,现场血迹量少,不足以致命;
第三,赵煦桦的家人未被控制或威胁,说明对方希望保持低调,避免打草惊蛇。
阮靖天按下呼叫铃,管家很快出现在门口。
“请沈先生再来一趟。”阮靖天吩咐道,随后补充,“另外,帮我联系屿川,让他下午过来,带季小姐一起过来。”
管家领命离去后,阮靖天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变得深邃。这件事已不再仅仅是帮助外孙那么简单。
如果他的推断正确,那么赵煦桦手中可能握有足以撼动某些势力的证据。而保护好这个年轻人,或许就是在维护某种更大的正义。
一小时后,沈先生匆匆赶到。阮靖天将文件递给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的推断。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年轻人,在他被对方找到之前。”阮靖天的语气不容置疑,“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但要绝对保密。”
沈先生仔细阅读文件后,点头表示明白:“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如果赵煦桦确实还活着,我们应该能从黑市情报网和几个特殊渠道得到线索。”
“时间紧迫,”阮靖天提醒道,“对方显然也在全力搜寻。我们必须更快。”
沈先生离开后,阮靖天独自站在书房的巨幅地图前,目光在赵煦桦失踪的区域徘徊。那片区域地形复杂,山林密布,确实是个适合藏身的地方。
下午两点,陆屿川准时到来。一进门,他就急切地问道:“外祖父,有消息了吗?”
阮靖天将文件递给他:“先看看这个。”
陆屿川快速浏览文件,脸色逐渐凝重。当他看到“可能已遇害”的字样时,双手微微颤抖。
“但是,”阮靖天话锋一转,指向那些关键细节,“我认为他还活着。”
陆屿川猛地抬头,眼中重燃希望:“您确定?”
“九成把握。”阮经天沉稳地回答,“一个已死的人不会让对手如此焦虑地搜寻。我相信赵煦桦是主动藏了起来,而且手中握有重要证据。”
陆屿川重新审视文件,这次注意到了那些先前忽略的细节。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神从绝望逐渐转为坚定。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他,在对方之前。”陆屿川总结道。
阮靖天满意地点头:“没错。我已经让沈先生去办了。你所要做的,是安抚季小姐和她的家人,同时保持绝对的正常,不要引起任何怀疑。”
陆屿川郑重地答应:“我明白。谢谢您,外祖父。不只是为这件事,也为您对我和莞柠的理解。”
阮靖天微微一笑:“去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让季小姐进来吧,别人的事,你让她在一个人外面也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看着外孙离去的背影,阮靖天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曾为爱情不顾一切,也曾面对重重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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