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怎么了?从刚才就看你心不在焉的,菜也没吃几口。”陆屿川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叶安歆明显带着烦闷和一丝苍白的脸上。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桌面上原本的谈笑风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顾炜深的探究、宋卿倾的温柔关切、姜瓷略带锐利的观察,以及季莞柠柔和的理解——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叶安歆身上。
叶安歆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从某个深水区一下子打捞出来,暴露在过于明亮的灯光下,有些无所适从。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指节微微发白,试图挤出一个惯常的、没心没肺的笑容来掩饰:“啊?没、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就是下午没午睡,有点困了而已。”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速也快了些,听起来反而更不自然。
陆屿川显然不信,眉头微蹙。他太了解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长大的妹妹了,她真正开心和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分得清。
“少来这套。困了可不像你这样,魂都丢了似的。到底怎么回事?”
顾炜深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插话:“哟,我们安歆大小姐也有烦恼了?说出来让哥哥们听听,谁惹你不高兴了?”语气虽是调侃,但眼神里也有关心。
宋卿倾轻轻碰了一下顾炜深的胳膊,示意他别太逗她,然后柔声对叶安歆说:“安歆,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
姜瓷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安歆,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断着情况。
季莞柠安静地坐在陆屿川身边,她能感觉到陆屿川对妹妹的担心,也看出了叶安歆那份努力想藏却没能藏好的难过。
她递给叶安歆一杯温热的茶水,温和地说:“喝点水?”
叶安歆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却没能驱散她心底那份因为突然被关注而放大的慌乱和委屈。
所有人的善意和询问像一张温暖的网,却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被那个叫做“裴渊”的名字困住。
她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强撑着最后一点倔强:“真的……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一点私事,我自己能处理好的。你们别担心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她试图将话题引回饭菜上,但餐桌上方才那种无忧无虑的氛围已经悄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和弥漫开的淡淡担忧。
每个人都看得出,叶安歆遇到的,绝不仅仅是“一点私事”那么简单。
陆屿川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最终没有再逼问,只是眼神沉了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不想说就不说。但记住,有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叶安歆用力点了点头,鼻子更酸了,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
她赶紧端起碗,假装扒饭,将所有的情绪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餐桌上的谈话声重新响起,大家默契地不再追问,试图恢复之前的气氛,但那缕若有似无的凝重,始终萦绕不去,尤其盘旋在陆屿川微蹙的眉间和叶安歆沉默的侧影里。
明明说好不会因为裴渊影响情绪,怎么总是想到他,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那句话,让自己这么地难受,这段婚约真的就这么重要吗?让很多人因为它感到烦闷,再一次感觉自己好没有啊!
餐桌上短暂的沉默被陆屿川清晰温和的声音打破。他似乎是有意要驱散因叶安歆而笼罩下来的那点阴霾,也或许是觉得此刻需要一个更轻松的话题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桌边的朋友们,最后落在身旁的季莞柠脸上,嘴角噙着一丝真切的笑意,开口道:“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众人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过来。
“我妹妹陆七七,她因为生病一直在国外养病,这两天回国,正巧她要过生日希望邀请一些人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这是她画的邀请函。”陆屿川将邀请函分发给大家。
昨晚陆七七将自己之前画的邀请函给陆屿川,希望陆屿川交给他们。
“七七回来了?”顾炜深第一个反应过来,挑眉笑道,“那个小魔王回来了?有好几年没见了吧?这回得好好热闹热闹。”
宋卿倾和姜瓷看了一眼邀请函上面的日期:“放心好了,到时候一定到。”
“嗯,”陆屿川看着叶安歆接过邀请函时的欣喜,“所以安歆她生日那天,你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愁眉苦脸的,得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我没事,哪有你说的那样。”
季莞柠侧头看向陆屿川,眼中带着询问和笑意。
陆屿川微微颔首,低声对她说:“早就想带你正式见见她了,那丫头念叨你好几次了。”
季莞柠耳根微热,心里却泛起甜意和一丝见“小姑子”的紧张期待。
陆屿川又转头看向叶安歆:“安歆,七七念叨着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医院陪陪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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